铁骨丹心照汗青

景泰八年春,北京西市刽子手挥刀时手抖如筛,刀落未及收势竟自刎于刑场。锦衣卫抄没于谦家产,见满室清风明月,唯有先帝所赐蟒袍悬于残壁。这般景象,恰似张岱《陶庵梦忆》所言:"忠魂未泯,浩气长存"。
永乐十九年进士及第的于谦,少时便有"石灰吟"之志——"粉骨碎身全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"。正统十四年秋,瓦剌铁骑围困京师,彼时六部堂官多主南迁。于谦独持己见,效法诸葛亮《出师表》中"鞠躬尽瘁"之志,调兵遣将布九门阵势。其时城头鼓角,恰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云"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",终使瓦剌退兵三十里。
道家典籍《纯阳帝君神录》载,吕洞宾尝言:"一毫之善,于世有益"。于谦任兵部尚书期间,效仿八仙渡世之法,修通州至密云漕运,使北疆戍卒得食廪禄。其治军如张三丰调息吐纳,令三大营火铳手重编为神机营,此等革新,直追卫霍之功。
是非自有公论
天顺元年元日,夺门之变既成。英宗朱祁镇复辟登基,石亨辈构陷"谋逆"之罪。刑部大牢内,于谦抚剑自语:"此剑曾随我破麓川,今当自刎以明志"。此景此情,恰如文天祥过零丁洋时"人生自古谁无死"之慨。待三法司会审之日,长安街观者如堵,百姓皆知"两袖清风"典故——当年于谦入京不携金珠,唯袖清风以对权贵。
《明史》载,抄家时得于谦遗物,中书舍人誊录清单竟泪洒宣纸。御赐蟒袍犹带墨香,银锭皆刻"宣德年间漕运余款"。这般清廉,比之海瑞罢官时"储廪无宿舂"更甚三分。
刽子手王敬自刎前,曾见狱中异象:于谦枷锁化作青龙绕柱,此情此景,暗合《封神演义》闻太师绝龙岭之劫。王敬临终叹道:"吾杀忠良,何颜见江东父老",其言传至民间,竟有乡野道士绘《忠魂图》流传。时至今日,北京西裱褙胡同于忠肃公祠,仍悬"丹心已共山河碎"楹联,恰似陆游"一片丹心报天子"的诗魂再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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