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颉造字之所以惊天地泣鬼神,是因为文字的出现打破了蒙昧的混沌,开启了人类的智慧,同时也开启了欺诈与伪饰,令鬼神恐惧恶行将被记录,无处遁形。

咱们聊聊上古时候的事儿,那会儿还没有文字,大事小情全靠结绳记事,或者脑子硬记。到了轩辕黄帝那时候,出了个叫仓颉的史官,这人可不得了,生来就有异象,据说是重瞳子,也就是一只眼睛里有两个瞳仁,这在中国相法上可是圣人或帝王之相。他受了鸟兽足迹的启发,把天地万物的形态都给画了下来,这就成了最早的字。这一造字不要紧,可算是捅破了天机。
古籍《淮南子》里讲得绘声绘色:“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,鬼夜哭。”这话听着玄乎,其实大有深意。你想啊,仓颉造字的那一刻,老天爷竟然下起了谷雨,而鬼魅神灵却在夜里嚎啕大哭。这究竟是为什么?难道仅仅是怕仓颉太厉害了吗?
其实不然。文字一出来,人类的智慧就开了蒙,但这一开,麻烦也跟着来了。以前的人淳朴,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,文字一出,心机也就深了。这就好比道家修行里讲的“机心”。吕洞宾祖师曾经遇到一个书生,书生问他怎么成仙,吕祖说:“你这一撇一捺写尽人间功名利禄,心里全是算计,哪还有地方装得下清静无为?”文字成了工具,既可以载道,也可以饰非。
《淮南子》紧接着解释道:“及伪之生也,饰智以惊愚,设诈以巧上,天下有能持之者,有能治之者也。”
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说,等到“伪”这个东西产生之后,人们就开始用智慧去装饰自己,以此来愚弄老实人;设立奸诈的手段,以此来取巧上级。天下既然有了能掌握这些手段的人,也就有了能治理这些手段的人。鬼神之所以夜哭,是因为它们心里明白,以前人们做坏事可能没人知道,糊弄糊弄就过去了,现在有了文字,历史会被记录下来,白纸黑字,铁证如山,它们以前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迟早都要被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。这哭声,既是恐惧,也是对那个纯真年代一去不复返的哀悼。
这便是文字带来的双刃剑效应。上天降下谷雨,或许是预示着人类将从此走向文明,不再靠天吃饭,能通过文字积累经验、发展农耕;但另一方面,文字也让“诈伪”有了温床。咱们看后来的历史,多少阴谋诡计,多少尔虞我诈,不都是通过文字、文书来实施的吗?
当年张三丰祖师云游天下,看到世人为了几行字、几本书争得头破血流,曾长叹一声:“道在天地间,不假文字传。”意思是说,真正的大道是存在于天地自然之中的,并不一定非要靠文字来传承。一旦执着于文字,反而容易迷失本心。这就好比指着月亮给你看,你只看到了手指,却忘了看月亮。
当然,咱们现在回过头看,仓颉造字终究是个神话传说,世上本无鬼神,自然也不会真有鬼神半夜哭泣。这不过是古人对于“文明”这一巨大变革所产生的敬畏与忧虑。古人无法解释为什么有了文字之后,人心变得复杂了,社会变得动荡了,于是就把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,归结到了仓颉造字引发的“天地异象”上。这既是对仓颉功劳的极大推崇,也是对人类未来命运的一种深刻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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