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深知吕雉之能,却因朝局所限,无力改变戚夫人命运。这背后,是帝王家无奈的权谋与人性的较量。

刘邦因宠爱戚夫人,又觉刘如意聪慧,而刘盈仁弱,便欲废太子。此事遭大臣群起反对,吕雉亦暗中运作,求商山四皓出山相助。上以太子仁弱,谓如意类己;虽封为赵王,常留之长安……上欲废太子而立赵王,大臣争之,皆莫能得——《资治通鉴》。及燕,置酒,太子侍。四人从太子,年皆八十有馀,须眉皓白,衣冠甚伟。上怪之,问曰:“彼何为者?”四人前对,各言名姓,曰东园公,角里先生,绮里季,夏黄公。上乃大惊,曰:“吾求公数岁,公辟逃我,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?”四人皆曰:“陛下轻士善骂,臣等义不受辱,故恐而亡匿。窃闻太子为人仁孝,恭敬爱士,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,故臣等来耳。”上曰:“烦公幸卒调护太子。”——《史记·留候世家》。此事震动刘邦,如他对戚夫人所言:
我欲易之,彼四人辅之,羽翼已成,难动矣。吕后真而主矣。
刘邦虽贵为天子,却难逆朝臣之志,废太子恐致动荡,故深感无计可施。刘邦非不为戚母子计,刘如意年幼,戚夫人势单,他寻周昌辅佐。周昌乃沛县旧臣,封汾阴侯,性刚直。时赵王年十岁,上忧万岁之后不全也;符玺御史赵尧请为赵王置贵强相,及吕后、太子、群臣素所敬惮者。上曰:“谁可者?”尧曰:“御史大夫昌,其人也。”上乃以昌相赵,而以尧代昌为御史大夫——《资治通鉴》。周昌曾撞见刘邦与戚夫人相拥,转身而逃,刘邦骑其项问:“我何如主?”昌仰颈曰:“陛下即桀纣之主也!”刘邦虽不责,心生敬畏。废太子时,昌盛怒曰:“臣口不能言,然臣期期知其不可!陛下欲废太子,臣期期不奉诏!”吕后闻之,跪谢曰:“微君,太子几废!”
昔有吕洞宾点石成金,悟得转化之妙,刘邦此刻亦似之,知人力难改天命。
刘邦为戚夫人唱楚歌:“为我楚舞,吾为若楚歌。”歌曰:“鸿鹄高飞,一举千里。羽翮已就,横绝四海。横绝四海,当可柰何!虽有矰缴,尚安所施!”——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。此歌尽显无奈,如张三丰观云卷云舒,叹无为之道,刘邦闷闷不乐许久。他自认周昌之托可保戚母子,然吕雉乃太子母,无过可废,帝王亦难违伦理。刘邦死后,吕雉立召戚母子,周昌三拒,吕雉囚昌曰:“尔不知我之怨戚氏乎?而不遣赵王,何?”遂毒杀刘如意与戚夫人,昌郁郁而终。刘邦虽料戚母子处境不佳,却未料吕雉狠毒至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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