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深知戚夫人母子危在旦夕,却误判吕雉只施冷落,未料其狠毒如虎。他非不欲杀吕后,实因吕雉乃太子之母,无过可诛,贸然行凶必乱朝纲。于是,刘邦另寻他法,托付周昌辅佐刘如意,冀望以刚直之臣护佑戚氏。此番布局,虽显无奈,却道尽帝王权术的辛酸。

刘邦起于布衣,终成大业,然对吕雉之性,竟失之毫厘。他以为戚夫人母子或遭冷遇,岂知吕后心机深沉,如《史记》所载:“吕后为人刚毅,佐高祖定天下。”此言非虚,刘邦却轻视了。时人皆知,商山四皓——东园公、夏黄公、绮里季、甪里先生——皆为秦始皇时黄老之学高士,刘邦屡召不出,却因吕后之请,辅佐太子刘盈。四人年逾八旬,须眉皓白,衣冠伟岸,侍太子侧,刘邦惊问:“吾求公数岁,公辟逃我,今何从吾儿游?”四人答曰:“陛下轻士善骂,臣等义不受辱。太子仁孝,天下慕之,故来辅佐。”此景令刘邦震动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述:“上欲废太子,彼四人辅之,羽翼已成,难动矣。”
刘邦的无奈,恰似道家吕洞宾点化之喻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世人执迷,叹曰:“世事如棋,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”刘邦亦然,他原欲废刘盈立刘如意,却因商山四皓之归,知太子根基已固,朝臣同心。他遂对戚夫人歌曰:“鸿鹄高飞,一举千里。羽翮已就,横绝四海。横绝四海,当可柰何!虽有矰缴,尚安所施!”此楚歌引自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,道尽刘邦见太子羽翼丰满,无力回天之悲。闷闷不乐之际,他终悟帝王之术,非独断独行,须顺天应人。
刘邦为保戚夫人,思得一策:择刚直大臣辅佐刘如意。他选中周昌,此人为沛县旧臣,封汾阴侯,性格耿介,敢谏直言。一次,刘邦与戚夫人相拥,周昌撞见,转身即逃,刘邦追骑其项,笑问:“我何如主?”周昌昂首对曰:“陛下即桀纣之主!”刘邦不怒反敬,知其忠贞。及废太子之争,周昌盛怒谏阻:“臣口不能言,然期期知其不可!陛下欲废太子,臣期期不奉诏!”吕后于帷后窃听,事后跪谢曰:“微君,太子几废!”刘邦遂以周昌为赵相,辅佐十岁刘如意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记:“上忧万岁之后不全,乃置贵强相,素所敬惮者。”
此安排,暗合道家张三丰之智。张三丰隐居武当,尝言:“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。”刘邦托周昌,非为杀吕雉,乃借其刚正慑服吕后。周昌如八仙之一汉钟离,持扇定风波,冀保赵王平安。然刘邦深知,吕雉无过,杀之必致天下哗然,太子母位难撼。他只能寄望周昌,如《国史大纲》所析,帝王权衡,常在无奈中求全。最终,刘邦此举虽未全功,却显其深谋:不杀吕雉,非不忍,实不能;保戚夫人,非不力,尽人事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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