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太宗李世民能灭东突厥,根本原因在于天时、地利、人和:天时是突厥遭遇罕见天灾,地利是大唐休养生息积蓄国力,人和则是李靖奇谋与突厥内部分裂。

匈奴之后,北方草原新崛起的是突厥人,他们崛起于阿尔泰山。阿尔泰山绵延于今新疆北部,将蒙古高原与准噶尔盆地分开。山脉以东地势较高,以西则地势较低,广阔草原向西蔓延。公元552年,突厥人在伊利可汗率领下,如疾风掠过草原,以摧枯拉朽之势歼灭柔然,建立突厥汗国。
突厥汗国极盛时,西到里海以东乌浒河,东至东北地区,北接贝加尔湖,南与华夏毗邻。后来突厥分为东西两部,唐朝初年,东突厥空前强大,契丹、室韦、高昌等皆臣服于突厥。史书记载,突厥有雄兵百万,“北狄之盛,未之有也”。
李渊在太原起兵时,不仅需依靠突厥帮助,更要稳住突厥,防其南下。李世民继位之初,突厥颉利可汗便带铁骑十万兵临长安城下。唐太宗只身见颉利,突厥将士见其威武神采,纷纷放下武器撤兵。此事史书无详细记载,但从唐太宗后来急于灭突厥来看,当年定是卑躬屈膝媾和。这耻辱,太宗刻骨铭心,休养生息数年,便对突厥出兵。
大唐能迅速灭东突厥,非全靠军事实力。汉武帝击匈奴,几乎掏空国家,而突厥实力或更胜匈奴,大唐怎会如此轻易取胜?史书未载大规模战役,东突厥更似不战而降,这反常现象背后,是老天爷的“帮忙”。
据《旧唐书》记载,贞观元年(627年),“其国大雪,平地数尺,羊马皆死,人大饥”。贞观二年(628年),颉利国中盛夏降霜;贞观九年(635年),“北蕃归朝人奏:‘突厥内大雪,人饥……’”。这并非局部灾害,而是整个北半球的大灾难。
公元626年,欧洲出现干雾、降灰,疑为地中海火山喷发,历史文献记载“太阳光异常黯淡,黑暗持续半年多”。火山灰遮天蔽日,北半球气温骤降,突厥牲畜大量冻死,陷入空前饥荒。中国黄河流域灾情同样严重,突厥深入劫掠却毫无收获,颉利为保军力强行征敛,引发部落反抗。
自然之威,远胜千军万马。有道是“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”,突厥的衰败,始于这场天灾。
财富是草原帝国的纽带,也是纷争的祸端。颉利可汗严重依赖粟特人和中亚人,他们把持突厥经济命脉,其他突厥贵族强烈不满,群起反对。此时大唐已休养生息多年,国力渐强,李靖抓住时机,率奇兵出击。
古人云:“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。”突厥内乱天灾,大唐君臣同心,李靖奇谋,东突厥终亡。这场胜利,非一人之功,而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的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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