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最后善终的三位顾命大臣,分别是商朝伊尹、蜀汉诸葛亮、后周范质。

自古帝王临终,常择老成之臣托孤,辅佐幼主,延续国祚。然权力如烈火,稍有不慎便反噬自身。史书翻遍,顾命大臣多如走马灯,或被诛杀,或被废黜,鲜得善终。霍光死后族灭,诸葛恪夷三族,张居正尸骨未寒被抄家——这“顾命”二字,竟成了“顾不了自家性命”的谶语。
为何顾命大臣多不得善终?盖因权柄太重,功高震主,又身处幼主与权臣的夹缝中,如履薄冰。然凡事有例外,历史长河中,仍有三人逆天改命,既尽托孤之责,又得全身而退。
伊尹,这位商朝的开国元勋,堪称“顾命第一人”。他非但未因权倾朝野而遭猜忌,反而以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的智慧,辅佐太甲成就盛世。太甲继位后沉迷酒色,伊尹将其放逐于桐宫,面壁思过。三年后,太甲悔过自新,伊尹恭迎回朝,还政于君。君臣相得,一如道家所言“功成而不居,夫唯不居,是以不去”。这般胸襟,岂是后世那些挟幼主以令诸侯的权臣可比?
蜀汉诸葛亮,更是托孤大臣中的典范。白帝城一席“君才十倍曹丕,必能安国,终定大事。若嗣子可辅,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取”之言,道尽了刘备的信任与诸葛亮的忠诚。他未有一丝僭越,只以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自勉,内修政理,外联东吴,六出祁山,虽未克复中原,却让蜀汉在曹魏、孙吴的夹缝中屹立不倒。杜甫诗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诸葛亮虽未得长生,却得身后之名,君臣无猜,此乃大幸。
若说伊尹、诸葛亮的成功离不开自身德才,那么后周范质的善终,则多了一分“遇明君”的运气。赵匡胤陈桥兵变,黄袍加身,范质作为前朝宰相,非但没有反抗,反而率群臣俯首称臣。赵匡胤感念其旧日之德,仍以宰相之位相待。范质深知“功成身退”的道理,从不以元老自居,更不干预朝政。宋乾德二年,范质病逝,赵匡胤罢朝三日,叹曰:“范质德高无私,真宰相也!”这般君臣相得,恰如老子所言: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范质以退为进,既保全了自身,也为宋朝初年的稳定立下功劳。
纵观三人,伊尹以德立身,诸葛亮以忠报国,范质以智明哲。他们的善终,并非偶然。道家言“圣人不积,既以为人,己愈有;既以与人,己愈多”,顾命大臣若能放下权欲,以天下为公,又何来“顾不了自家性命”之忧?历史总在重复,却也在启示后人:权势如镜,照见的不仅是人心,更是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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