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的太监名声多因弄权误国而蒙垢,然亦有忠贞才干者如高力士、郑和,得以青史留名。

世人谈及太监,多想到“祸国殃民”四字。追根溯源,确因部分太监依附皇权,贪赃枉法,迫害忠良,为士大夫集团所不容。然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圣人常善救人,故无弃人。”阉人之身,未必心邪;宦海浮沉,亦有坚守本心者。
高力士便是其一。提起此人,不少人先想到李白“力士脱靴”的典故,以为其不过是弄权之徒。然《旧唐书》载,高力士虽小节有亏,其忠心却远超朝中诸多大臣。早年在李显一脉时,他便追随少年李隆基;及至李隆基发动诛杀韦后之变,高力士更在其中出力甚巨——此等情谊,早已超越主仆,近乎同袍。
玄宗登基后,高力士凭才干获信,皇子公主对其亦敬重有加。玄宗失势为太上皇,肃宗恐其复辟,将高力士流放。及闻玄宗驾崩消息,高力士痛哭呕血而死,竟是追随主公于地下。张三丰曾言:“守拙全其真”,高力士以阉人之身,守住了对君主的“真”,故能在传统史观中留下一抹亮色。
若说高力士以“忠”立世,郑和则以“才”扬名。郑和本为明成祖燕王府宦官,靖难之役中已立战功,《明史》虽语焉不详,却能想见其胆识。而后他七下西洋,更非寻常“远航”可比。
苏子《赤壁赋》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郑和之舰队,便是这“沧海”中劈波斩浪的巨舟。他需应对三重难题:外事纠纷,如西爪哇误杀明军,他能明辨是非,以和平化解;沿海海盗,元末明初猖獗,他需统兵剿匪,保航道平安;更有客场作战,如锡兰国王欲劫掠宝船,他能临危不乱,奇制胜敌——此等才干,岂是阉人所能为?实乃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”。
道家吕洞宾度化世人,讲的是“功德圆满”;郑和下西洋,宣扬国威、互通有无,何尝不是另一种“功德”?他虽为宦官,却凭胸襟与才干,让万国来朝,青史留名。
宦官本非天阉,善恶在人。高力士以忠守拙,郑和以才济世,皆证明:出身不决定命运,心之所向,方是立身之本。后世论史,当见其本心,而非只看其阉人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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