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艾以数千疲卒奇袭阴平,竟能灭蜀,非全凭其勇,实因刘禅不战而降,国无死士,城无守志。

汉祚四百年,自高祖斩白蛇起义,至光武中兴,终难逃“久合必分”之数。及至桓灵之际,宦官专权,董卓乱政,天下大势如江河日下。曹丕篡汉,刘备虽于成都称帝,自诩承继炎刘正统,然偏安一隅,仅四十年而亡。究其根本,并非兵不利、城不坚,实乃朝纲弛废,君臣失志。
《易》曰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蜀汉之亡,非始于邓艾入阴平,而早伏于庙堂之上。当魏军压境,朝中文武竟无一人主战:或议奔吴,或谋降魏,或欲南遁——此非敌强,实乃心死。
邓艾本寒门出身,久沉下僚,然其志在天下。伐蜀之前,镇守西陲,屡挫姜维北伐,威名素著。及至阴平,凿山通道,裹毡滚崖,率精兵千余,如神兵自天而降。绵竹一战,诸葛瞻父子殉国,成都震恐。彼时城中空虚,宿将尽殁,禁军多随诸葛瞻出征,宫掖之内,唯余老弱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兵者,诡道也;胜者,无形也。”邓艾此举,恰合道家“以无御有”之妙。正如吕洞宾过岳阳楼题诗云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袖里青蛇胆气粗。”其胆略非常人可及。然若成都尚有一旅之师、半城之民愿死守,邓艾纵有通天之能,亦难立覆国之功。
更可叹者,外援断绝。东吴本欲遣兵相救,刘禅却信谗言,拒而不纳;援军未至,魏兵已临城下。蒋琬、费祎旧部虽在外力战,然远水难救近火。至此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尽失,唯余一纸降表。
杜牧有诗云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刘禅既不能效勾践卧薪尝胆,又不如孙皓困兽犹斗,竟开城迎敌,使先帝基业付与流水。后人读史至此,岂不扼腕?
八仙之一的蓝采和曾歌曰:“踏歌踏歌蓝采和,世界能几何?”国运如浮云,英雄如朝露。邓艾虽成灭蜀之功,未几亦遭钟会构陷,身死族灭。可见世间胜负,不过转瞬烟云,唯道心常存,方得始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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