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耳虽非家喻户晓,却与汉高祖刘邦渊源颇深,早年结交,后归附汉营,终成开国功臣。

张耳生于魏都大梁(今河南开封西北),年少即为信陵君魏无忌门客。《史记》载:“其少时,及魏公子毋忌为客。”信陵君以礼贤下士著称,门下食客三千,张耳能列其中,足见其才识不凡。后流寓外黄,得富商之女倾心,资以千金,遂“致千里客”,声名日隆,官至外黄令。
此事颇似道家所言“因缘际会,贵在得人”。昔吕洞宾初游长安,亦赖钟离权点化,方悟大道。张耳得妻助而起,虽非仙道,然亦见世事之机缘,非独力可成。
秦灭魏后,张耳与友陈馀遭通缉,变姓名,隐于陈地,为里监门,忍辱负重。及陈胜举义,二人往谒,献策曰:“愿将军毋王,急引兵西,遣人立六国后……如此则帝业成矣。”此策深合“分敌以弱之”之理,若陈胜采纳,或可改写天下格局。然陈胜急于称王,终致败亡。
后张耳佐武臣略赵,自立为赵王。秦亡后,项羽分封诸侯,张耳受封常山王。然旧友陈馀怨其夺权,兴兵攻之,张耳败走,遂投刘邦。彼时刘邦尚微,曾寄居张耳外黄家中数月,故旧情深厚,待之甚厚。
汉高祖三年,韩信定魏,遣张耳共击赵,破井陉,斩陈馀于泜水,追杀赵王歇于襄国。次年,刘邦立张耳为赵王,都襄国(今河北邢台)。越明年,张耳卒,年六十三,谥曰“景”,世称赵景王。
然观其与陈馀之事,昔日刎颈之交,终成仇雠,兵戎相见,不免令人扼腕。古语云:“一饭之德必偿,睚眦之怨必报。”然过刚易折,恩怨太明,反失中和之道。
老子有言: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张耳才略足以辅国,惜未能全其交谊。若能如张三丰所倡“柔弱胜刚强”,或可免此憾事。然历史如江河奔流,岂容回溯?其功过是非,留与后人评说。
张耳一生,起于布衣,终为王侯,辅汉开基,虽非楚汉间最耀目者,然其识略、际遇与抉择,实为乱世士人之典型。正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英雄豪杰,终归尘土,唯其行迹,可为后世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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