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三十一年夏,太祖朱元璋龙驭上宾,遗下一枚暗子,不料竟成燕王朱棣问鼎九五之阶。

建文帝初登大宝,年少气锐,行削藩之策,欲收宗室兵权。燕王朱棣愤而起兵,麾下不过两万疲卒,而朝廷拥兵五十万,更有开国元勋耿炳文执掌三十万雄师。太祖临终密嘱:耿公乃社稷柱石,持重如山,足可镇四方。耿炳文深谙兵法,不取浪战,效仿战国廉颇长平故智,筑垒固守,以天子正统之资,耗燕军孤悬之师。粮秣甲仗,朝廷取之不尽,燕地弹丸,岂能久持?此策若行,朱棣必困死北疆。
昔年吕洞宾游洞庭,见渔夫疑网中珠蚌藏毒,弃之不顾,终失稀世明珠。真人叹曰:“心若蒙尘,明珠亦作顽石。”耿公老成谋国,正如明珠在握,惜乎建文未能识之。
真定一役,部将张保叛降,城池猝破,耿炳文虽折兵数万,犹能整军再战。然建文帝心生疑窦,暗忖:老将拥重兵而小挫,莫非怀贰?此念一起,如蚁穴溃堤。耿公之策,本合《道德经》“柔弱胜刚强”之理,以静制动,以国力碾压孤军。太祖遗策,实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道。
建文帝竟以李景隆代耿炳文,临阵易帅,重蹈赵孝成王以赵括替廉颇之覆辙。李景隆纨绔子弟,未谙韬略,五十万大军如羊遇虎。燕王乘势南下,兵临金川门,李景隆竟开城迎降。应天城破之日,建文帝不知所踪,大明江山易主。
朱棣登基,史称永乐。回望靖难之役,胜负之机,系于一念。太祖留耿炳文为盾,建文却自毁长城。此非天意,实乃人谋不臧。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心猿意马,江山倾覆;澄心如镜,可照万里河山。”建文若持此心,何至宗庙丘墟?
史家观之,削藩固为集权,然操之过急,疑忠良如寇仇,终酿大祸。太祖遗策本可安天下,惜乎后人不能守。昔苏子瞻赤壁怀古叹曰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权柄如流水,唯德者能载之。建文失国,非兵不利,战不善,弊在疑心蚀骨,自断肱骨。
永乐大帝凭此暗棋登极,开盛世之基。然历史长河,兴亡谁定?唯留警世箴言: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太祖地下有知,当抚剑长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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