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一生运筹帷幄,却在暮年栽于一位未及而立的少年天子之手,此乃天意弄人,亦为权谋之镜鉴。


曹魏一脉,自孟德起三代英杰辈出。文帝曹丕之子曹叡,幼时即得祖父曹操盛赞:“大业得汝,可传三代矣。”此非虚言,少年曹叡精研四书五经,儒学大家郑称亦叹其颖悟。其文采不输先祖,曹操《观沧海》气吞山河,曹叡《善哉行四解》亦显帝王气象,字字如金戈铁马。武略更胜纸上谈兵:诸葛亮六出祁山,曹叡亲授司马懿“避其锋芒,扼守要道”之策,料定蜀军粮道崎岖,久必自溃。果然,卧龙星陨五丈原,魏国心腹大患顿消。孙权十万大军屡犯合肥,曹叡闻报即欲御驾亲征,虽未至前线敌已退,然其胆魄已令江东小儿止啼。昔年张三丰于武当山悟道,以柔克刚化险为夷,曹叡临危不乱,正合此道。诚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。”
司马懿执掌曹魏兵权太迟,根基未固,此乃致命之失。
曹操创业,倚重宗族如夏侯惇、曹仁,血脉相连,休戚与共。然文帝曹丕疑忌兄弟,禁宗室干政,至明帝曹叡时,尚有曹真、曹休等宿将撑持;待幼主曹芳继位,宗室凋零仅余庸才曹爽。司马懿虽贵为太尉,早年仅为文学掾,评点文章而已。曹丕、曹叡两代皆防其掌兵,直至老将凋谢方得军权,暗中培植势力已晚。昔吕洞宾修道终南,磨剑十年方斩妖邪,司马懿自诩“磨剑数十载”,却未料曹叡如新硎之刃,锋芒毕露。紫色深理在此:权谋可欺一时,难敌天命所归。曹操、曹丕皆欲以寿数耗死司马懿,岂知“人算不如天算,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”。杨慎《临江仙》叹曰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”司马氏终窃魏鼎,然观其一生,隐忍如蛇,终被少年天子窥破心机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吕洞宾曾言:“道在低处行,名在高处亡。”司马懿谋国忘身,岂非此理?
史家论司马懿,常斥其阴鸷。曹操挟天子令诸侯,霸道昭然;懿则藏锋数十载,一朝拔剑血洗曹爽,叹曰:“我磨剑半生,只为此日。”然其军事之才,实可比肩诸葛。亮六出祁山,魏国震恐,唯懿能拒之于渭水;平孟达、定辽东,孙权亦称“司马公变化若神”。然权术终非大道,观其败于曹叡,恰似赤壁曹公艨艟尽焚,苏子瞻《赤壁赋》警世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权位如露如电,何如明月清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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