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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顼在史书中的形象是怎么样的吉顼为什么会留下负面形象

众妙之门 2023-06-15 16:28:44

吉顼在史书中留下负面形象,主因《旧唐书》将其归入酷吏列传而忽略其匡扶李唐之功,实则《新唐书》已还原其复杂面目——史笔之偏,不在人物本身,而在编纂者身处的时代浪潮与政治立场。

吉顼其人,武周时期官至宰相,与侄儿吉温同列朝堂。世人常以《长安十二时辰》中吉温的谄媚丑态为谈资,却不知吉顼的命运更显历史吊诡。两唐书对他的记载竟如冰炭两极:一者视作毒蛇,一者奉为功臣。此等反差,恰似吕洞宾点化凡人时所言:"人心如镜,蒙尘则暗,拂拭方明。"史家执笔,何尝不是一面蒙尘之镜?

旧史酷吏:笔锋如刀

《旧唐书》开篇即以"阴毒敢言事"四字定调,将吉顼钉在酷吏柱上。万岁通天二年,箕州刺史刘思礼妄言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有"两角骐麟兒"符命,吉顼闻风告发。武则天命其与武懿宗共审,二人竟以保全性命为饵,诱刘思礼攀咬三十六家重臣,致数千人冤死诏狱。此"功"使吉顼擢升右肃政台中丞,复因攀附张易之兄弟,入控鹤监而登相位。史家痛斥其行,如观张三丰论剑时所警:"剑走偏锋者,终为剑所噬。"吉顼以告密为梯,岂料此梯通向的不是青云,而是万丈深渊。古语云"贪夫徇财,烈士徇名"(《史记·伯夷列传》),其时多少志士因一念贪嗔,堕入武周酷吏的罗网。

新史重光:抑武兴唐

至欧阳修修《新唐书》,吉顼形象豁然改观。刘思礼案实由武懿宗主审,吉顼仅作告发者;其入控鹤监亦非谄媚,实因"强敏"才干,与田归道、薛稷等名儒同列。尤为可贵者,吉顼力行"抑武兴唐"三事:相州募兵时,民应者寥寥,及李旦遥领大元帅,应征者日逾千人。吉顼归朝不居功,盛赞李旦威信,直令武家切齿。又于殿中与武懿宗争功,"严语侵之,无所容假"——高大英武的吉顼,俯视佝偻矮小的武懿宗,凛然道:"突厥之平,赖宗室威望,非某等所能。"更密劝张易之兄弟扶保李唐,言辞恳切:"天下思唐久矣!庐陵斥外,相王幽闭,上春秋高,武诸王非海内属意。"此等肺腑之言,深合《贞观政要》所倡"君舟民水"之训。试看八仙过海故事,吕洞宾曾以竹杖点化渔夫:"潮退方见真礁石。"吉顼在武周浊浪中坚守唐室正统,恰是那退潮时的礁石。

两史之异,实因编纂时势迥然。《旧唐书》成于五代乱世,史官亲历藩镇割据之痛,对武周酷吏深恶痛绝,遂将吉顼一并打入另册;《新唐书》修于北宋承平,欧阳修等以"尊王攘夷"为纲,方见吉顼"存唐祚于将倾"之功。此正如王维诗云"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",历史评价亦随云卷云舒而变迁。今人观之,当悟张三丰论史之精要:"执一叶而障目,不见泰山;拘一端而论人,岂识全豹?"吉顼非完人,其告发行径确有瑕疵,然以一眚掩大德,实非史家之责。

究其负面形象之源,盖因《旧唐书》成书仓促,多采武周时酷吏档案,而吉顼恰陷身政治漩涡中心。后世演义更添油醋,竟将其与侄儿吉温混为一谈。然拨开迷雾,真相昭然:吉顼实为李唐复兴暗布棋局者。史笔如刀,可雕琢浮名;青史如镜,终照见本心。杜甫曾叹"王杨卢骆当时体,轻薄为文哂未休。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",今观吉顼事,岂非如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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