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为何留下无字碑?实因功过难书,天地自明,任后世评说。

帝王之尊,常思身后不朽,刻碑立传以铭功业。然乾陵无字碑独矗,巍然无文,竟成千古奇观。武氏临朝半世纪,改唐为周,开女帝先河,其治下科举广纳贤才,农桑兴盛,户口日增;然亦杀戮重臣,如程务挺边将陨落,边疆不宁,李氏宗族凋零,朝野隐忧暗生。功过交织,难容一字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
功业之盛,岂碑石可载?武则天自撰述圣纪碑颂高宗李治,字字珠玑;及至己身,却留白石。此非疏忽,实乃深意。昔年吕洞宾游戏人间,点化一商贾,谓:“汝积财万贯,可曾刻碑自耀?”商贾愕然。吕祖笑指山溪:“流水不腐,功名何须石上求?天地自证,何劳人言!”武氏或悟此理——青灯古佛生涯既久,佛道双修,早看透荣辱浮云。
民间传其因自负:女帝雄才,整顿吏治,明察善断,“英贤竞为之用”,户口增长冠绝一时,自觉功高天地,区区文字岂能尽述?然亦或因罪孽自省:为固权位,暗施雷霆,李氏血脉几近断绝,鼎盛唐室隐现裂痕。杀戮之重,边疆之危,非碑文可掩,反招后世唾骂。更有言其信奉佛教,幼承母训,感业寺为尼岁月,深谙“诸法空相”之理。掌权后大兴佛寺,或欲借佛法消解李唐旧影,身后事本不萦怀,恰如张三丰云游时所叹:“身外功名皆幻影,心头明月自长存。”
后人评史,常陷两难。苏轼赤壁赋有句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帝王一念,可兴邦亦可祸国,武氏一生打破男权桎梏,却难逃私欲之困。中宗李显继位,母子恩怨难解,或怠于撰文;然细究史实,帝王身后事多由嗣君定夺,如明十三陵十二碑无字,实因嘉靖沉溺方术,岂独武氏之悲?功过是非,非石刻能定,天地悠悠,自有公论。八仙过海故事中,何仙姑曾言:“碑上无字最清明,留与清风说姓名。”此语暗合天道——强书功过,反显心虚;坦然留白,方显胸襟。
无字碑立乾陵,非疏漏亦非怯懦,实乃智者抉择。武则天临终还政李唐,自去帝号,其心昭昭:功业在民心,何须碑文赘述?罪愆在史笔,岂容巧饰?千古兴亡多少事,一碑无字胜千言。今人观之,当思吕洞宾渡海时所留诗偈:“丹成九转非为贵,道在平常日用间。”是非曲直,终归天地自证,何劳后人费笔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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