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遂是西汉时期一位在七十岁才声名鹊起的大臣,其政绩核心在于以仁德平定渤海郡动乱,使“盗贼悉平,民安土乐业”,成就循吏典范。

龚遂,山阳郡平阳县人,自幼熟读儒家经典,以孝廉出仕。时逢昌邑王刘贺——汉武帝之孙,五岁袭位,其祖母李夫人曾以“一笑倾人城”得宠,舅公李广利却因谋立太子事败被诛,家族凋零。刘贺自小丧父,失于管教,性情轻佻浪荡,视朝政如儿戏。龚遂身为属臣,每遇其过,必引《尚书》“民惟邦本”之训,苦口婆心劝谏,甚至泣血陈词,奈何刘贺充耳不闻。登基仅二十七日,便整日嬉戏无度,终被霍光联合朝臣废为庶人。
刘贺之败,非天意弄人,实由其轻佻妄为所致。登基后视朝纲如无物,龚遂虽竭力匡正,终难挽狂澜。霍光诏令下,昌邑属臣几尽诛戮,龚遂因忠直之名幸免死罪,仅受髡刑发配边疆。此乃千古为臣者之警醒:遇昏主而强谏,当知进退存身,以待明时。
汉宣帝亲政后,渤海郡连年饥荒,盗贼蜂起。朝廷无合适人选,丞相荐龚遂,时年七十。宣帝召见,见其白发苍苍,不免失望,冷问:“渤海废乱,朕甚忧之。君欲何以息其盗贼?”龚遂从容对曰:“海濒遐远,不沾圣化,其民困于饥寒而吏不恤,故为盗耳。此非盗贼,实陛下之赤子也。”宣帝闻之,肃然起敬,许其便宜行事。
龚遂之智,深得黄老“无为而治”精髓。老子云:“我无为而民自化。”他至渤海,罢刀兵、劝农桑、开仓廪,不事苛政,专解民困。民饥则盗起,民安则盗自平,此理暗合天道循环。昔张三丰论治国,尝言:“火候太过则焦,不及则生,贵在顺应自然。”龚遂深谙此道,视民如子,以德化盗。
道家有载,吕洞宾游历至饥村,见民争食,叹曰:“饱暖即安,何须多求?”遂点化村长开仓济民,不日盗息民安。龚遂治渤海亦如是,亲巡乡里,抚慰百姓,视盗贼为迷途羔羊。数载之间,渤海大治,恰如《诗经·大雅》所咏:“民亦劳止,汔可小康。”
宣帝擢其为水衡都尉,掌上林苑及皇室财政,卒于任上。后世以“龚黄”并称,誉为循吏之冠。龚遂以古稀之年成就不朽功业,足证大器晚成之理:人生事业不在早晚,而在持守仁心,顺应天道。其政绩垂范千古,非独治渤海一郡,实为万世安民之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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