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壁之战曹操未料周瑜火攻,实因部下惧祸而缄口,加之天时莫测,人心如渊。

读史至赤壁一节,常有人问:曹操雄才大略,帐下谋士如云,岂无一人窥破周瑜火攻之计?非无人看出,而是看出者未必敢言。这世间事,往往明眼人众多,开口者却少,盖因权势之下,真言易招祸患。昔曹操挥师南下,气吞万里,志在必得,然赤壁一把火,烧尽八十万军梦,其中曲折,颇耐寻味。
战前曹操曾于江上设宴,酒至半酣,横槊赋诗,作那《短歌行》,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之句,豪情溢于言表。这时部下刘馥,久事曹操、多立功绩之人,竟起身谏言:“大军相当之际,将士用命之时,丞相何故出此不吉之言?”曹操正兴头上,闻言大怒:“汝安敢败吾兴!”手起一槊,刺死刘馥。众皆惊骇,事后曹操虽悔,以子嗣抚恤,然人命已逝,何补于事?
这一刺,刺的不仅是刘馥,更是帐下众人的胆气。眼见功臣因一言不合即殒命,谁还愿为那渺茫之忧冒死进言?权力如虎,伴君如伴虎,古来皆然。曹操性多疑而专断,赤壁前夕,骄心已生,听不得逆耳之言。刘馥之死,恰似一记警钟,让谋士们噤若寒蝉——提火攻之险?隆冬时节,东南风起之机微乎其微,比诗中“不吉”更显虚无,为此赌上性命,孰人愿为?
此中道理,道家修行亦有印证。昔者吕洞宾云游世间,见众生疾苦欲点化,却常遭冷眼;他深知时机未至,强言反招祸,故隐忍待时。曹操部下亦然,非无智,而是审时度势后,选择了缄默。历史如镜,照见人心:在绝对权威前,智慧往往让位于生存之欲。
火攻之计,关键在风。周瑜若非借得东风,纵有千般谋略,亦难成事。而隆冬长江,多刮西北风,东南风实属罕见。曹操及幕僚,岂不知火攻之患?但天时难测,以常理论,无人信东风会此时来。这便如赌局,押那万一之机,不如信己方势大。
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写道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人之于天,何其渺小!曹操横扫北方,自认天命所归,却忽略了天地无常之理。道家故事中,张三丰修炼太极,讲究顺势而为;他观云察风,知自然之力非人力可强控。曹操败就败在过于自信,将偶然视为不可能,而部下亦顺其意,闭口不谈那“万一”。
《资治通鉴》评此战,暗含唏嘘: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曹操之失,非失于智,而失于骄。若有一人如八仙中的张果老,倒骑毛驴、洞悉先机,或能冒死提醒,但历史没有如果。当时情境,众人皆算——提意见风险大,而东风几率小,沉默成了最安全的选择。
赤壁火光一起,曹操败走华容,方知悔矣。此战不仅烧了战船,更烧出一则教训:刚愎自用者,纵有百万军,亦难防人心离散。读史至此,当思量——世间多少事,非无人见,而是见者无言,任由时势倾覆。赤壁之败,岂独天意?实乃人谋与天时交织,铸就了这千古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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