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请求李世民放过十个孙子时,这位开国皇帝或许想起了当年晋阳起兵时的月光。那时李世民曾跪在父亲帐前,以剑指天:"若成大事,愿以玄甲为誓。"如今玄甲染血,却浸透了亲王的骨肉。

武德九年的蝉鸣格外刺耳。突厥铁骑叩边的消息传来时,李建成正在太极殿批阅奏章。他提笔在边关急报上朱批"元吉出征"四字,墨迹未干便传来玄武门的喊杀声。李世民的箭矢穿透太子冠冕时,史官记载下这幕:"日食将尽,太白经天"。

当李渊在海池泛舟时,他看见儿子们争斗的倒影。这场景令他想起《道德经》所言:"大道废,有仁义;智慧出,有大伪。"太上皇的叹息随风飘散在九重宫阙,正如当年他在太原道观求得的那道签文:"龙蛇相斗,终须弃甲"。
李世民登基七日后,长安诏狱传出消息。当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,李建成年幼的嫡长子突然高诵《诗经》:"凯风自南,吹彼棘心"。这稚嫩童音让行刑者手颤刀斜,却在李世民"汉文遗祸"的朱批下戛然而止。
(此处插入绿色引用)"兴亡千古繁华梦,眼底东西霎古奢。"——张可久《卖花声·怀古》,这诗句若落在彼时李元吉幼子身上,倒应了"眼前得失霎时奢"的谶语。
有人将刘安《淮南子》中"圣人之道,宽博浩大"的墨迹拓印在牢墙,却在血泊中化作"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"的警句。李世民想起当年游终南山时,吕洞宾曾点化:"三尸神不斩,难证金仙位",此刻方悟此中真意。
(红色警示)史载李建成十子俱亡于武德九年秋,其墓志铭皆以"早夭"二字草草带过。唯有李元吉第五子李仁在临终前,将指甲刻入牢墙成"玄武"二字,血迹三日不干。
张三丰在《无根树》中写道:"急回头,学修养,添油接命为宗匠",可帝王之道恰是斩断命根方得长生。李世民最终在凌烟阁绘二十四功臣像时,特意将房玄龄所献"汉文遗祸"密折收入金匮,朱批"此乃千秋龟鉴"。
(经典引用)"一将功成万骨枯"——曹松《己亥岁》,这诗句若镌刻在玄武门前,恰应了李唐开国的血色注脚。
当李渊在大安宫听见处决孙子的鼓声时,他忽然想起当年晋阳起兵前夜的卦象。那卦师曾言:"此卦主六亲相残,终得九五之尊",如今方知六亲者,非止兄弟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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