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浮沉如棋局,能于刀锋之上观星辨向者,方为真豪杰。

《易经·系辞》云:"穷则变,变则通。"程咬金年轻时聚乡勇自保,本是寻常之举。然当天下大乱之际,这位善使马槊的济州豪杰,却在"投官僚则为奴,附流民则为寇"的困局中,觅得第三条路——投奔瓦岗寨。
此举暗合吕洞宾"三生石上旧精魂"的通达智慧。彼时李密麾下八千内军,实为精锐中的精锐。程咬金以数百乡兵为投名状,竟得掌四骠骑之一,恰似寒梅不择地而生,反在雪岭绽出异香。
瓦岗寨鼎盛时,李密曾作《讨隋炀帝檄文》:"罄南山之竹,书罪未穷;决东海之波,流恶难尽。"程咬金却在众人醉心功名时,已暗自观察各路英雄气度。
王世充得瓦岗旧部后,《旧唐书》载其"饰台池,务华采,结纳方士",此等行径,程咬金观之如明镜。他曾对秦叔宝言:"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,乃巫师老妪耳!"此语直追《战国策》中"画蛇添足"之喻,道破伪君子真面目。
张三丰修道前,亦曾弃元廷官职,谓:"忠臣不事二君,烈女不更二夫。"程咬金此举虽涉权变,却暗合"道在瓦甓"之理——择主而事,贵在识时务。
及至跃马投唐时,程咬金率数十骑突围,竟使王世充"惧不敢追"。此景让人想起《诗经·小雅》"驷驖孔阜"的雄姿,更似青龙脱困,终将化龙。
贞观元年六月四日,程咬金在玄武门的抉择,恰如《太公阴符经》所言:"机在目。"当李建成欲外调其部属时,他直谏秦王:"大王手臂今并翦除,身必不久。"此语如利剑出鞘,逼出李世民心中决断。
八仙中韩湘子曾遇仙点化,方悟大道。程咬金此时却在红尘炼心,以"宁死不去"的赤诚,助成千古帝王业。事定后封赏七百户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言:"既以为人己愈有,既以与人己愈多。"
显庆二年讨贺鲁时,程咬金已届古稀。《诗经·豳风》有"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"之壮烈,老将军却在怛笃城铸下人生最大污点——屠城。此事暗合《易经·悔》卦,圣人云:"吉凶悔吝生乎动",功业终被此事所累。
然观其生平,从瓦岗骁将到凌烟功臣,从玄武门血战到飞骑护皇,恰如李白《古风》所咏:"大雅久不作,吾衰竟谁陈?"其子孙二百年富贵,实非侥幸。
《淮南子》曰:"审于物而心生。"程咬金四次关键抉择,看似偶然,实则暗合天道:其一识时务,其二辨明暗,其三敢决断,其四守始终。此等"大事不糊涂"之智,正是乱世存身立命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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