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宪是东汉名将,以燕然勒石击退北匈奴而彪炳史册,却因外戚专权、谋逆被赐死,功过参半,史家论之不一。

窦宪,字伯度,扶风平陵人。永元元年(89年),他率三万汉军,会南匈奴、乌桓、羌胡之众,大破北匈奴于稽洛山,斩敌一万三千,俘获无数。登燕然山(今蒙古杭爱山),刻石纪功,史称“燕然勒石”。班固铭文载:“铭功金石,昭示万世。”此役如霍去病封狼居胥,奠定东汉北疆格局。永元三年(91年),他再率军至金微山,俘北匈奴太后,迫其西迁,使汉朝边患尽消。《后汉书》叹曰:“北狄震怖,不敢犯塞。”
燕然勒石,非仅武略,亦合天道。昔吕洞宾点化世人,常言“功成不居,方为大道”。窦宪虽以军功显赫,然其登燕然山时,见大漠苍茫,或思及“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”之悲,然权势熏心,未悟此理。其功之伟,如范仲淹所咏“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”,实为汉家边塞最壮之章。
窦宪之过,始于私怨。建初三年(78年),其妹立为皇后,权势日炽。他竟遣刺客杀太后的宠臣刘畅,嫁祸蔡伦,后因事败囚禁宫中,自请出征赎罪。然功成之后,权倾朝野,阴蓄篡位之心。永元四年(92年),汉和帝与中常侍郑众定计,收其印绶,封冠军侯,迫令自杀。史家评曰:“功在社稷,罪在骨肉。”
权势如烈火,焚身始悟。观张三丰云游武当,常诫后学:“权欲如浮云,聚散无常。”窦宪身居大将军位,虽得“威震北荒”,却忘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之训。其弟窦笃、窦景,亦效其行,终致“窦氏倾覆,宗族诛灭”。此非天命,实乃人性之蔽。
史家之论,常以功掩过。班固《燕然山铭》赞其“逐北单于,威震八荒”,然《资治通鉴》亦载其“阴图不轨,终蹈覆辙”。八仙中吕洞宾尝言:“功过相抵,如阴阳互济。”窦宪之功,确为汉家安边之基;其过,亦为外戚专权之鉴。昔人有诗叹:“燕然勒石功名在,未若留心道德深。”
后世观之,窦宪非纯奸非纯忠。他击匈奴,使北方诸族得安,实为华夏融合之关键。然其权欲焚心,终致身败。正如《史记》所言:“功成者堕,名成者亏。”燕然石碑近年于蒙古出土,印证史实,其功不可没;而权倾朝野之弊,足为后世警醒。
窦宪之史,如一面明镜:功业可耀千古,权欲能毁一朝。史家不以一眚掩大德,亦不以大德掩一眚。其人其事,当如老聃所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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