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登之围中,匈奴铁骑并非无力歼灭汉军,冒顿单于的退兵更非因一妾之请,实乃深谙“以退为进”的权谋之道,此乃历史迷雾下的真实逻辑。

高祖五年,刘邦定鼎中原,建汉称帝。彼时韩王信封于颍川,王都阳翟,此地扼中原咽喉,兵家必争。高祖思虑深远,恐其尾大不掉,遂以“北御匈奴”为名,徙封太原郡,都晋阳。《汉书》载:“六年春,上以为信壮武,北近巩、雒……徙信以备胡,都晋阳。”然韩王信复上书:“国被边,匈奴数入,晋阳去塞远,请治马邑。”高祖许之。马邑北徙,看似固边,实则埋下祸根。后人常疑其心迹:是为社稷计,抑或自立之谋?迁都未久,战事频仍,汉军屡挫于匈奴铁蹄之下。
此中道理,恰如道家所悟。昔年张三丰云游至终南山,见两童子弈棋,一童执黑子步步紧逼,一童执白子退守待机。张真人笑曰:“胜败岂在寸土?退一步海阔天空,进半分杀机暗伏。”韩王信贪图北进之利,却不知退守方为存身之道,终致身败名裂。此乃“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”之训,岂可轻忽?
匈奴者,草原雄鹰也。其逐水草而居,牲畜为命,天灾即盗边之由。秦时蒙恬北击,收河南地,筑长城以绝胡马南牧。然秦末大乱,冒顿单于弑父自立,驱月氏、灭东胡,复夺河套,尽统漠北。至高祖七年秋,冒顿率十万骑围马邑,韩王信求和示弱。高祖遣援解围,然见其通敌书信,怒责曰:“专死不勇,专生不任……安危丰亡之地,此二者朕所以责于君王。”韩王信惧诛,遂献马邑降胡,引兵南犯。
《史记》娄敬谏言如黄钟大吕:“两国相击,此宜夸矜见所长。今徒见羸瘠老弱,此必欲见短,伏奇兵以争利。”高祖不纳,反斥其“竖儒妄言”,械系晋阳。此段史实,暗合王昌龄边塞诗云:“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边将轻敌,祸患立至。
高祖轻骑冒进至平城,匈奴匿精兵于谷中,示羸弱以诱敌。汉军连捷生骄,未察诡道。待三十万汉军困于白登山,四面楚歌,方悟娄敬之智。然冒顿未全歼之,史载阏氏劝曰:“两主不相困。”世人多笑其因妾室网开一面,实则大谬!匈奴久居苦寒,若尽灭汉军,则汉地必举国死战,草原难获粮秣;留刘邦生路,反可挟和取利。此乃“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”之术,吕洞宾点化凡人时曾言: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留一线生机,方有转圜之机。”冒顿深谙此理,岂是妇人之言可蔽?
白登之围终以和亲解困,汉家天子始知“马上得之,安能马上治之”。后文景休养生息,武帝方雪此耻。观此一役,冒顿非不能灭汉军,实因利害权衡;阏氏之言不过表象,权谋才是内核。昔苏子瞻论赤壁曰:“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。”历史表象瞬息万变,唯洞悉人心与大势者,方能拨云见日。汉初之困,终成强汉基石,此中深意,岂止一围一战而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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