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善被废太子之位,实因家室不睦、德行有亏,加之皇太极暗中构陷,终令努尔哈赤心生疑忌而罢黜。

代善身为努尔哈赤次子,十六岁那年便随父征讨哈达、辉发、叶赫诸部。史载其“骁勇善战,每临阵先登”,于万历二十七年(1599)诸役中屡建奇功,遂被封为贝勒。努尔哈赤观其子如鹰隼初试羽翼,既欣慰又寄厚望,常言:“此儿臂力过人,可当一面。”后金初立,代善更受重托,掌理后方军政,俨然储贰之选。然权力如刀,握之不慎则伤己——昔张三丰云游武当,见山鹰争巢而坠崖,曾叹:“羽翼未丰而争高枝,岂非自取其祸?”此理于人世何尝不然?
道家典籍《抱朴子》有言:“权势之门,必生妖孽。”代善少年得志,却未悟此理。恰如吕洞宾点化卢生,黄粱未熟而功名已空,权位之争往往始于微末家事。
努尔哈赤尝对臣属道:“吾百年后,诸幼子及大福晋当托付大阿哥收养。”此语暗含女真旧俗,意指代善当继娶阿巴亥。阿巴亥年少貌美,为固己位,频遣人馈食于代善府邸;更有传言其夜妆盛服,私谒代善。努尔哈赤察其眉目传情于宴席之间,虽未明惩代善以掩家丑,然疑窦已深。诗云:“色衰爱弛本寻常,何况新欢妒旧妆。”(化用白居易《井底引银瓶》意)此事如针刺骨,终成废立伏笔。
代善家事更显乖张:前福晋所遗二子岳托、硕讬,竟遭继室挑唆而备受凌虐。岳托不堪其苦,愤然出逃;代善非但不省,反向努尔哈赤诬称“此子叛投明廷”,竟欲亲刃亲子以绝后患!
努尔哈赤闻之骇然。追回岳托后细究真相,方知代善苛待骨肉、强占宅地,其心狠毒远超常理。老汗王抚剑长叹:“连亲儿尚可杀,安知他日不弑父篡位?”遂分岳托兄弟另立门户,更将代善所辖正红、镶红旗析出二成予孙辈。此举非仅削权,实为社稷绸缪——司马温公《资治通鉴》早有明训:“储副者,国之根本,德不配位,必致倾危。”
观代善之败,岂独皇太极构陷之故?实因私欲蒙心,忘却“修身齐家”之本。老子曰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身居高位者若不能反躬自省,纵有赫赫战功,亦如沙上筑塔,潮至即崩。后金立国之基,终在德行而非权谋。
天命十一年(1626),努尔哈赤昭告诸部:“大贝勒失德,不堪承统。”代善太子之位自此废黜。史笔如刀,刻下千古警训:权力如火,善驭则暖,纵之则焚。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唯持守本心者方得渡劫——吕洞宾曾题诗云:“休将心事问残阳,功名过眼如云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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