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之所以为贵族中的贵族,实因出身世家,而唐朝之后贵族衰落,乃制度变革与战乱所致。

唐太宗李世民之贵,非仅凭战功可及。其曾祖父李虎为西魏陇西郡公,北周时封唐国公,祖父李昺承爵为柱国大将军,父李渊七岁袭封唐国公,且与隋室有亲——隋文帝皇后独孤氏为其姨母,炀帝杨广为表兄。此等血脉,非寻常门第可比。《中国社会史》载,唐肃宗至灭亡间,179位宰相中士族占80%,李氏家族正是这八成中的翘楚。
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有言:“富无经业,贵无常家。”李氏之贵,正印证此理。然其贵非仅凭血统,更兼时势造就。隋末乱世,李渊以太原为据点,终成帝业,此乃贵族与时代共振之例。
隋唐科举之兴,实为贵族之劫。九品中正制下,门第垄断仕途,而科举以文取士,使寒门得阶。宋太祖赵匡胤曾言: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”此语虽为劝学,却暗含对旧贵族的警示。至宋,士族渐衰,平民入仕者日众,贵族之特权终被制度消解。
《资治通鉴》云: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。”科举制度虽开平民之途,亦使贵族阶层失去固守根基的可能。正如张三丰所言:“天道无常,惟变不居。”贵族之衰,非独因制度,更因时代已不可逆。
然贵族之亡,亦有天命之悲。黄巢起义,长安屠城,唐室贵族几被灭绝;朱温篡位,更行清洗。此二劫,恰如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贵族之存亡,终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。
吕洞宾曾游终南山,见世事无常,作《绝句》曰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袖里青蛇胆自粗。三醉岳阳人不识,朗吟飞过洞庭湖。”此诗寓意深远,恰如贵族之命运——繁华终归寂灭,唯有精神永存。
综观唐后贵族之消亡,实为制度与战乱共谋。科举制开平民之门,黄巢、朱温断贵族之脉,终使“贵族”二字沦为历史名词。然其精神遗产,仍如《诗经》所载: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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