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坚虽为隋朝开国之君,却未称“隋太祖”,因其父杨忠被追尊为隋太祖;杨坚庙号实为高祖,谥号“文皇帝”,故史称隋文帝。

世人常以“太祖”冠于开国之君,如明太祖朱元璋、宋太祖赵匡胤,然此非定制。庙号之设,本重功业源流。若开国者承父祖之基业,尤赖先人之勋德,则多推尊其父为太祖,以示创业之始自上代。杨坚之父杨忠,北周柱国大将军,封随国公,战功赫赫,威震关陇。其人“俊美魁梧,武艺高强,见识广博,颇有将帅之略”,曾助宇文泰定鼎关中,破南梁、镇蒲坂,拒北齐,实为关陇军事集团之砥柱。
杨忠卒于天和三年(568年),初谥“桓”。及至杨坚受禅建隋,追尊其父为武元皇帝,庙号太祖。此非虚礼,实因隋室之兴,根植于杨忠所奠之基。正如唐高祖李渊亦尊其父李昞为唐太祖,皆因关陇门阀之世业,非匹夫起于陇亩。
杨坚庙号本为高祖,意为“功最高者”,然后世多称其为隋文帝,盖因隋唐之际,尚以谥号为主。谥法古已有之,《逸周书·谥法解》云:“经纬天地曰文,道德博闻曰文。”杨坚统一南北,创三省六部,颁《开皇律》,轻徭薄赋,天下称治,故得“文”之嘉谥。彼时庙号未普及,凡帝皆有谥,而庙号唯功大者得之,故史书习称“隋文帝”。
然需警醒者,后世常混淆庙号与谥号。如汉高祖刘邦,实庙号太祖,司马迁《史记》称“高祖”,遂成通例;而隋文帝之“文”,乃谥非庙,不可与“太祖”混为一谈。
道家有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杨坚虽建大业,然晚年猜忌苛察,废太子勇,立炀帝广,终致社稷倾覆。观吕洞宾尝游长安,见宫阙巍峨而叹曰:“金殿玉阶,不过百年尘土。”张三丰亦云:“帝王功业,如露如电。”隋室三十八年而亡,恰印证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
至唐以后,谥号愈繁,动辄十余字,如李世民谥“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”,难以称诵,遂改以庙号行世。然隋在唐前,制度未变,故杨坚仍以谥号“文帝”传于史册。太祖之名,归于其父;高祖之号,藏于宗庙;唯“文帝”二字,载于青史,流于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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