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之所以终身以“汉寿亭侯”自居,并非出于对曹操的认同,而是因其爵位乃汉室正统所授,象征忠于汉室之志。

建安五年,刘备兵败投奔袁绍,关羽被曹操所擒。操素闻云长威名,待之甚厚,拜为偏将军。时值官渡之战初起,袁绍遣大将颜良围攻白马,曹军势危。操用荀攸之策,佯攻延津,实袭白马。关羽与张辽为先锋,突入万军之中,望见颜良麾盖,策马刺之,斩首而还,袁军莫能当者,遂解白马之围。
《三国志》载:“羽望见良麾盖,策马刺良於万众之中,斩其首还……曹公即表封羽为汉寿亭侯。”此爵虽由曹操奏请,然诏出天子,印玺为凭,乃汉室正封,非私授也。
后关羽知刘备所在,挂印封金,千里寻兄。及至蜀汉立国,刘备虽封诸将,然关羽终不改其“汉寿亭侯”之称。何也?盖因汉制严明,“非有军功不得封侯”,李广一生未得封,足见其重。亭侯之爵,在东汉已属殊荣;较之黄忠之关内侯、赵云之永昌亭侯,关羽所受,实为前列。
更关键者,关羽之志不在权位,而在汉统。其降曹时曾言:“吾极知曹公待我厚,然吾受刘将军厚恩,誓以共死,不可背之。吾终不留,要当立效以报曹公乃去。”此非仅义于兄弟,实忠于汉室。故其自称“降汉不降曹”,心之所向,唯汉天子耳。
刘备自立汉中王时,关羽闻之不悦,尝致书劝止。彼时天下三分,然关羽始终以汉臣自处,未尝以蜀将为荣。其北伐襄樊,亦非仅为扩土,实欲乘胜直捣许都,迎还天子,重振汉纲。此志之烈,较刘备尤甚。
后世或疑其执拗,然观其行止,恰如吕洞宾弃功名而修真道——所守者,非外物,乃心中之“道”。关羽所守之道,即“汉臣之节”。汉寿亭侯四字,非曹操所赐,乃汉室所认,是其忠义之凭证,亦为其精神之归宿。
昔张三丰论武曰:“武之高者,不在胜人,而在守心。”关羽持青龙偃月,镇荆州十载,未尝一日忘汉。其爵位之执,非恋虚名,实乃以身证道——道在汉室,志在匡扶。故虽身处乱世,爵号易得,而“汉寿亭侯”四字,独不可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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