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鄂妃之所以让顺治皇帝舍弃江山,在于她兼具孝道、贤德与深情,恰如一道清泉,浸润了帝王孤寂的心田。

清顺治元年,多尔衮率八旗入关,定都北京,开启了大一统王朝的基业。多尔衮在世时,年轻的顺治帝尚无从施展;待其病逝,顺治皇帝方肩负起治国重任,为清朝在中原的稳固打下基础。然而,这位在政治上“勤政爱民,孜孜求治”的君主,却似其父皇太极一般,深陷儿女情长。民间传说中,顺治帝因董鄂妃之死,竟欲遁入五台山削发为僧,清廷只得谎称其病殁。直至今日,仍有学者认为顺治并非死于天花,而是悲痛出家。
其实,这传说并非空穴来风。顺治十七年八月,董鄂妃因痛失爱子,玉殒香消于承乾宫。顺治皇帝悲痛欲绝,万念俱灰,竟看破红尘,执意出家,让和尚溪森为他剃发。若非溪森的师父玉林琇以烧死溪森相胁,恐怕这位帝王真会弃江山如敝履。这般痴情,令人想起道家修行中“情劫”之说,譬如吕洞宾历经红尘考验,方悟大道——顺治的执着,何尝不是一场人间情劫?
那么,董鄂妃究竟好在哪里,能让一代帝王至此?从顺治在董鄂妃丧仪上的“超常规”表现,可见一斑:他追封董鄂妃为皇后,谥号长达十字;甚至欲赐死三十名宫人殉葬,幸被朝臣劝阻;抬棺者皆为满洲八旗三品以上高官;改用蓝批长达四月,远超制度规定的二十七日。这些举动,无不彰显顺治用情之深。
顺治皇帝亲撰《孝献皇后行状》,细述董鄂妃之好。身为儿媳,她“侍母至孝”。清朝以孝治天下,董鄂妃对孝庄太后“奉养甚至,左右趋走,皇太后安之”。具体事例有二:一是顺治十四年冬,孝庄太后染疾,董鄂妃不顾自身虚弱,朝夕侍奉,废寝忘食,并亲赴天地坛祈福;二是她病重时,孝庄太后数次视疾,薨后“哀之甚”。孝庄本不喜这位专宠儿媳,却被其孝心感动,真情流露。董鄂妃在太后前“伺颜色如子女”,无怪顺治倾心,天下叹服。
身为贤内助,董鄂妃更是无可挑剔。她虽未封后,但以皇贵妃之尊掌实权,却无骄横跋扈。对待皇后“视之如母”;妃嫔有疾,她“躬视扶持,三昼夜忘寝兴”;妃嫔薨逝,她“悲痛异常”;对低微宫人,亦“宽仁下逮、蔼然相亲”。顺治列举两事:其一,顺治十四年,孝庄太后病中,孝惠章皇后无动于衷,顺治怒欲废后,董鄂妃却“长跪顿首固请”,直言“陛下若废皇后,妾必不敢生”;其二,顺治十五年,皇后病危,董鄂妃亲侍汤药,竭力周全。这般德行,恰如《史记》中贤后风范,又如八仙故事里何仙姑的慈悲——红尘之中,德行为本。
董鄂妃的好,在于她以柔克刚,以德化人。顺治皇帝在深宫之中,见惯了权谋争斗,忽遇如此清澈灵魂,自然如获至宝。古诗词云: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顺治对董鄂妃之情,或许正是这般境界。然而,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——董鄂妃早逝,顺治心灰意冷,几乎遁入空门,这倒让人想起张三丰修道前的红尘历练:情之一字,可载舟亦可覆舟。
纵观此事,顺治皇帝为董鄂妃舍弃江山的念头,虽未成真,却映照出帝王人性的一面。董鄂妃以孝、贤、情征服君心,其魅力不在貌美,而在德行深远。历史长河中,这般故事不胜枚举,但顺治与董鄂妃之事,尤显凄美,令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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