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古代官场,一个看似卑微的官职,却暗藏惊人油水,这便是“吃马粪”的由来,它揭示了权力与贪欲的微妙交织。

马粪本是耕种良肥,古代军营和平时积攒甚多,卖给百姓便成一笔收入。唐朝永隆二年(公元681年),少府监裴匪舒精于理财,上奏唐高宗李治,言皇宫马苑粪堆积如山,若贩售民间,岁可获利二十万缗。此事载于《资治通鉴》,原文云:“少府监裴匪舒,善营利,奏卖苑中马粪,岁的钱二十万缗……”然李治问宰相刘仁轨,刘仁轨答道:“恐后人言李唐皇家贩粪,声名不雅!”李治遂止。此中可见,商机虽诱,却需顾全颜面,正如道家张三丰修仙时所言,“清心寡欲,方得真道”,贪念过盛反招祸患。
宋朝强盛时,禁军士卒人配两匹战马,宋真宗朝禁军达五十万,战马百万匹。马粪排泄巨量,士兵岂容百姓白拾?必收集售卖。百万匹马粪非小数,军官严控,设专司处理,钱充小金库,除作军费,下级军官贪占,逐级孝敬上司,拾粪士兵所得寥寥。《归田录》记:“群牧司领内外坊监使副判官,比他司俸入最优,又岁收粪墼钱颇多,以充公用。故京师谓之语曰:‘三班吃香,群牧吃粪’也。”群牧司官员俸禄本厚,加粪钱收入,他司官员妒忌,戏称“吃马粪”。大臣晁宗悫升迁,谢同僚丁度,丁度时任群牧司判官,笑曰:“不回信矣,改日送汝一车马粪!”晁宗悫应曰:“善!马粪胜信函实惠!”此等笑谈,暗藏贪腐。
太尉夏守恩掌殿前司时,各营马粪钱分纳诸帅,夏守恩受一份,其妻(代称“鱼轩”)亦索一份。《醴泉笔录》载:“夏守恩太尉作殿帅。旧例,诸营马粪钱分纳诸帅。夏既纳一分,鱼轩要一分……”《孔氏谈苑》亦记此事。夏守恩心安理得,不知收敛,终被弹劾贬职。夏守恩字君殊,并州榆次人,父夏遇抗契丹战死,朝廷恤孤,授六岁夏守恩“补下班殿侍”,后累迁至殿前都虞候。宋真宗病逝,刘太后垂帘,擢夏守恩节度使。然其倚仗宠信,骄纵不法,地方贪污受贿,子更索贿霸市。定州通判李参弹劾,宋仁宗命御史赵及等审讯,论罪当死。景祐四年(1037年),仁宗宽恕,贬连州编管,夏守恩不习湿热,死贬所。此般贪腐,警醒后人:权势在手,若不自律,必遭天谴。
王相德代夏守恩任殿前都虞候,独拒马粪贿赂。同官异职,人品天壤之别,正如《史记》所云,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”,贪廉之间,定人生死。吕洞宾曾点化贪官,言“贪念如火,焚身自灭”,夏守恩之败,正应此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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