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手握兵权而不反抗,实因其对秦朝的忠贞不渝,加之性格使然,甘愿赴死以全名节。

秦朝名将蒙恬,祖上数代皆为秦国效力,战功赫赫。他自幼熟读兵书,立志报国,前221年率军灭齐,被秦始皇擢升为内史,执掌京畿。天下统一后,蒙恬受命北击匈奴,率三十万大军收复河套,又修筑长城,连燕、赵、秦之旧垣,以御外侮。其功勋卓著,深得始皇信任,然始皇病逝后,赵高、李斯合谋篡改遗诏,赐死公子扶苏与蒙恬。蒙恬手握重兵,竟未反抗,终服毒自尽,令人扼腕。究其缘由,非不知兵权之重,而是忠贞之心与制度之缚,使其宁死不负秦恩。
公子扶苏,始皇长子,性刚毅而怀仁义,常谏始皇勿行焚书坑儒、严刑苛法之事,因而触怒君父,被遣至上郡监军,助蒙恬筑长城。此去咸阳,实为疏远,然扶苏未生怨怼,反尽职守。前210年,始皇东巡病逝,赵高等伪造诏书,赐扶苏与蒙恬自裁。诏书言辞凌厉,责扶苏“为子不孝”,怨望太子之位;扶苏接诏后,泪如雨下,却未辨真伪,即拔剑自刎。其所以如此,盖因仁孝之性深入骨髓——父命如天,子不敢违,纵有冤屈,亦以死明志。此等性情,恰如道家修行中所言“至柔守静”,扶苏之柔,成其悲剧。昔吕洞宾云:“忠孝为本,心性为根”,扶苏以孝为先,宁负己身,不负父名,故无反意。
《史记》载:“扶苏为人仁,始皇怒,使北监蒙恬于上郡。”此一语,道尽其命运。若扶苏稍具机变,或如八仙故事中张果老之超脱,或可窥破阴谋,然其固守仁义,终致冤死荒北。后人读此,常叹:性格即命运,扶苏之仁,反成催命符。
蒙恬之不反,首在忠贞。蒙氏世代为秦将,家教以效忠秦王为要,蒙恬自幼熏陶,更经多年征战,与始皇相知甚深。始皇虽信之,亦设制衡:以扶苏为监军,皇子威赫;以王离为副将,将门之后,互为牵制。此等安排,非独虎符之制——虎符分半,皇帝与将军各执其一,合乃调兵——实则始皇驭人之术。然蒙恬忠贞,远超制度。接到赐死诏后,他未即自尽,反交兵符,自囚于阳周狱,欲待始皇另行发落,此即心存疑虑,盼得确信。惜胡亥特使不容拖延,蒙恬终服毒而亡。
忠贞之道,深植华夏。蒙恬之选,令人思及道家修行中“舍身全义”之境。如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究以柔克刚,然其心志坚如磐石,为道可舍生死。蒙恬手握三十万精兵,若反,或可改写历史,然其念始皇知遇之恩,秦室基业,宁死不叛。此非愚忠,乃名节所系——古语云:“士为知己者死”,蒙恬以死全忠,其气节堪与日月同辉。
后世常论:蒙恬何以不扶持扶苏反秦?盖因时势已去。诏书既下,军心或散;且扶苏自裁,蒙恬孤木难支。更者,秦法严苛,将兵多受制于朝廷,王离在侧,虎符未合,纵有兵权,亦难轻动。蒙恬之死,非无力反抗,实不愿负秦——其心可鉴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评:“蒙恬守边,功在社稷,然忠而见疑,悲夫!”
综观蒙恬一生,以忠贞始,以忠贞终。其手握重兵而不反,既因性格之固,更因忠义之深。历史长河,英雄辈出,然如蒙恬这般甘为名节赴死者,寥寥无几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:权力虽重,不及心志之坚;生死虽大,不掩忠义之光。蒙恬之死,非败于权谋,而成于大道,此乃历史之深刻警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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