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时期的文字狱,本质是借文字之罪清除异己、震慑人心的政治手段,其锋芒所向,主要指向了祢衡、孔融、许攸、崔琰、杨修、周不疑等名士才俊。

世人常以"文字狱"为明清专利,殊不知此道古已有之。曹操"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"的处世格言,早已为其行事定下基调。杀戮需名正言顺,文字便成了最顺手的刀。《曹瞒传》载其行诛前常"流涕"作态,待戮者若以为其泪是悔意,只会更添绝望。
祢衡之死,首开恶例。其击鼓骂曹,虽狂狷难容,实则是触了逆鳞。孔融继之,"父母无恩论"等惊世之语,不过曹操剪除政敌的引信。许攸恃功而骄,于邺城东门高呼"此户人家若无我,安得出入此门",三小时后便身首异处。崔琰更令人扼腕,这位曾当众斥曹操"不思安民,先核甲兵"的刚直名士,终因一封信中"时乎时乎,会当有变时"之句,被疑为"变天"之兆,惨死狱中。其侄女——因衣着华丽被曹操赐死的曹植妻,亦成猜忌链上的牺牲品。
杨修之死,最显"才命相妨"之悲。其解"鸡肋"口令为退兵之兆,看似机敏,实犯大忌。《易经》云:"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"杨修之智,恰如孔雀开屏,炫目却招祸。曹操刚败,最忌人心浮动,杨修偏要戳破其犹豫,"鸡肋"之泄,不过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其卷入储位之争,押注曹植,更是自蹈死地。此等"聪明",恰如吕洞宾度化之语:"聪明反被聪明误,慧剑须藏锋芒处。"
周不疑之夭,更显曹操刻骨猜忌。此子才堪与曹冲匹敌,曹冲既夭,曹操竟遣刺客诛十七岁少年于荒野。其心路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叹:"知常曰明,不知常,妄作凶。"曹操惧少年才智终为曹丕所制,宁杀之而绝后患,何其酷烈!娄圭(字子伯)之例亦然,其才略曾助曹操破马超,然一句"曹家父子自谓能,实赖我等谋",便招杀身之祸。
纵观曹操文字狱,文字不过表象,核心是权力对异见的恐惧与对潜在威胁的清除。才士或因言语轻狂,或因卷入漩涡,或仅因存在本身构成威胁,皆成刀下之鬼。其手段之毒,心思之深,恰如史家所叹:"治世之能臣,乱世之奸雄",此言于其文字狱中,得见最淋漓的注脚。张三丰尝言:"剑在鞘中安,锋出必伤人。"曹操之剑,从未真正归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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