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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记中并没有一句废话,司马迁为什么会写下“三十年,无事”这段话

众妙之门 2023-06-16 13:08:08

司马迁在《史记·秦本纪》中写下“三十年,无事”,并非随意之笔,而是以史家之眼,捕捉到秦始皇统治下难得的一年平静——对饱经战乱的百姓而言,这本身就是一件大事。

司马迁与《史记》:微言大义的史家绝唱

史家之责,在于公正记录历史,非尽为史官。中国两千余年封建王朝,若论最伟大史家,当推司马迁。他所著《史记》,乃先秦历史研究之基石;若无此书,后世连想象与推断都无从谈起。《史记》中,不乏富含哲理的短句,如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”,或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”。翻开书卷,几乎篇篇皆有此类微言大义,无一废话。

“三十年,无事”:史笔下的无声惊雷

有人或疑,太史公何以记“无事”之年?实则,这正是中国史书笔法之精妙。历代史家编撰本纪,常逐年记述,无事则略过。然司马迁特书“三十年,无事”,意在强调此年之特殊——自嬴政即位,战事频仍,民不聊生,而此年终于得享安宁。正如道家所言,“无为而治”,平静本身便是修行之境界。昔者吕洞宾云游四方,尝吟“闲来无事不从容”,恰似这“无事”之年,暗藏天下喘息之机。史家以笔为镜,映照出百姓渴求的片刻宁静。

回溯秦王政元年至二十六年,几乎岁岁烽火连天:二年,麃公攻卷,斩首三万;三年,蒙骜取韩十三城;十五年至十八年,大兴兵伐赵,围邯郸;二十二年至二十六年,王贲一路破魏、燕、齐,虏王擒将。战火未息,天灾又至,地震、饥荒、瘟疫迭起,秦与六国百姓皆苦不堪言。至二十七年,天下初定,始皇却始巡游、修宫筑路;二十八年,迁民寻仙,伐木湘山;二十九年,遇刺大索,天下戒严。唯三十年,无事——这一年,百姓终得休养生息。

然好景不长,三十一年起,始皇复行暴政:兰池遇刺,关中大索;粮价飞涨至一石千六百钱;三十二年,毁城开道,迁民戍边;三十四年,焚书坑儒;三十五年,动用百万民力建宫七百余座;三十六年,天象示警,屠民迁户;三十七年,始皇巡游驾崩。观此历程,方知司马迁用心良苦——除第三十年,余岁皆折腾天下。摄于始皇之威,民虽忍而怨积。

史书未尝不载始皇善举,然每施一惠,必行十害。秦朝百姓,活于重役赋税之下,喘不过气。如此折腾,秦能延至始皇驾崩已属不易。惜乎帝位未传扶苏,反落胡亥、赵高之手。民怨沸腾,小惠难安,而胡亥无其父之才,却承其暴戾。呜呼!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史笔如刀,刻下这“无事”之年,警示后世:平静之珍贵,胜过万千功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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