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晋的悲剧,根源不在于世人对司马懿的嘲讽,而在于权力与制度失衡下的必然轮回。司马懿一生隐忍,以周公自居,却在临终之际露出獠牙,展现了王莽般的野心。正史中,曹爽与司马懿本相安无事,但后人为了戏剧,往往夸大矛盾。司马懿身上确有忠臣的影子,不然关键时刻不会有人支持他。他并非一早布局高平陵之变,而是以利己为先——时局允许,或终身贤臣;机会来临,便向上攀爬。

正如道家吕洞宾的故事,他在成仙前历经磨难,隐于山林,修行悟道,终得超脱。司马懿的隐忍,亦如修行,却非为超脱,而为权力。高平陵之变中,司马家手段丑陋,吃相难看,为后世不齿,却为家族崛起奠定根基。司马懿生长于曹操那个风云际会的时代,满怀豪情,却隐忍于几代魏王的猜忌中,郁郁寡欢。与诸葛亮相知,却不能纵情一战,心中憋屈不已。人皆复杂,若曹丕、曹睿长寿,司马懿或不会反叛;诸葛亮若遭架空,恐也步其后尘。
权臣一旦骑虎难下,要么彻底放权,装疯卖傻以消疑心;要么铤而走险,夺绝对权力,终难回头,往往灭族。汉代权臣,如霍光,虽一时权倾朝野,后人却因惧失权而遭皇帝灭族。曹操出身宦官世家,父亲为中官养子,虽富贵却名声不佳。他初为官时清正不畏权贵,曾隐居避祸,后出山镇压黄巾、刺杀董卓,首举义旗,在诸侯各怀鬼胎时,独他带兵追杀董卓,以弱旅犯险。降服青州黄巾军,成兖州刺史,大节无亏——唯吕伯奢一事,因逃亡误会杀人,名节稍损。后因父仇屠戮徐州,残忍一面爆发,名节大亏。迎奉天子后,成权臣,再无回旋余地,天子衣带诏谋除他,他只得在权路上越走越远。
中国历朝更替,新政权常反思旧朝弊病。曹魏被司马氏取代,与曹丕限制宗族兵权有关——高平陵之变后,司马家肆无忌惮建势力,曹氏宗族眼睁睁看着政权滑落。司马炎为防重蹈覆辙,大力发展宗亲掌兵,却外患虽除,祸起萧墙,八王之乱不请自来。别说傻皇帝,贾南风阴险狡诈也难平兵乱,此制度使然。
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”,老子此言道尽世事无常。汉高祖刘邦分封宗室,引天下大乱;司马炎有前朝教训,却未设计折衷制度,盲目照搬,终酿悲剧。历史如镜,照出权力与制度的脆弱——人性贪权,制度若失衡,内乱必起,无人能免。
昔年张三丰隐于武当,修行悟道,以柔克刚,避世权争。司马懿若学得此道,或可免后世讥讽。然历史无情,轮回不止,西晋之悲,警示后人:平衡之道,方为长治久安之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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