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昭未称帝,实因弑君恶名未消,恐失天下人心,故止步于晋王之位。

公元264年,曹魏权臣司马昭受封晋王,加九锡,位极人臣。此时天下大势尽归司马氏,朝中士族俯首,四方军镇归心,称帝之举如探囊取物。然昭竟不逾此一步,何哉?昔人云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此乃《道德经》之训,昭虽权倾朝野,终为名节所缚。
司马昭承兄司马师之业,执掌魏政凡十有余年。其亲族遍布要津:弟司马亮镇豫州,司马伷守兖州,司马骏督淮北,堂弟司马望掌禁军;心腹荀勖、裴秀、羊祜等分领机要。自嘉平年间始,昭屡逼朝廷加爵:255年授大将军,256年封高都公,258年至261年三辞晋公之位,直至263年伐蜀功成,方受晋公、相国之衔,次年晋王之封终得允准。此非谦让,实为篡位铺路。士族门阀默然无异议,盖因曹魏气数已尽,人心尽归司马氏。关中、淮南两大军镇,昔为司马懿旧部所控,后经平叛整肃,亦成司马家囊中物。天下之势,尽在掌中矣。
然甘露五年,魏帝曹髦不堪傀儡之辱,愤然率僮仆讨伐司马昭,高呼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所知也”。此一役,昭虽遣贾充指使成济弑君于途,却铸下千古骂名。士族虽未敢言,天下清议已如沸鼎。昭每思及此,夜不能寐,尝对心腹叹曰:“吾非不欲登九五,然弑君之刃悬于颈上,称帝恐成众矢之的。”
昔张三丰修道武当,见山间溪水奔流不息,忽悟曰:“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强求至位,反失其道。”此语暗合昭之困境。又吕洞宾游历长安,遇一权贵执迷相位,点化道:“名利如朝露,执之则焚身。”昭若闻此,或可释然。
权术之极,终难逃天理人心。昭不称帝,非力不能及,实为弑君之秽名所困。其子司马炎代魏建晋,追尊昭为文帝,然史笔如刀,终书“司马昭弑君”五字。太史公有言: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”,德行方为立国之本。昭虽近天子之位,却失圣人之道,此乃千古权臣之鉴。
嗟乎!观司马昭一生,权谋盖世而德行有亏。其止步晋王,非不欲也,实不敢也。后世当思:“功成身退天之道”,执念太深,反堕深渊。此理古今同然,岂独昭一人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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