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之狠毒,何止于诛杀功臣——几番大案,血染金陵,读之凛然生寒。

明太祖朱元璋,起身草莽而有天下,其性刚决,手段狠辣,古今罕有。他既是一位勤政恤民的君主,亦是一位杀伐果断、毫不留情的统治者。尤其是对待昔日并肩作战的功臣,往往一念之间,便酿成滔天血案。以下略述几件大案,或可窥见其心性一斑。
历来官员赴户部核账,为免往返劳碌,皆备空白盖印文书,若数目有差,当场修正即可——这本是官场旧习,无关欺瞒。朱元璋却认定此举乃群臣勾结、蒙蔽圣听,勃然震怒,下令彻查。一夕之间,无数官员落马,不问情由,不论品阶,一律严惩。血雨腥风之下,朝堂寂然,百官惕息,再无敢轻议一事。
胡惟庸早年得朱元璋信重,官至丞相,权倾一时。然其后来跋扈愈甚,甚至私下截留奏章、广结党羽。朱元璋岂能容之?遂兴起大狱,不仅胡惟庸遭极刑,更牵连其亲友、同僚、门生,诛杀数万,甚至连已退休的老臣亦不得免。此案一发,朝野震荡,“宰相”一职从此废除,皇权独揽,再无制衡。
道门中有言:“势不可使尽,福不可享尽。”如八仙中铁拐李借李玄之身还魂,亦讲个“机缘不可强夺”。朱元璋肃清权臣,虽似雷厉,然杀伐过重,已违天和。
大将蓝玉,战功赫赫,曾北征沙漠,立下大功。他本是朱元璋为太子朱标预留的辅国猛将,奈何朱标早逝。朱元璋见皇孙朱允炆柔弱,而蓝玉骄横难制,遂起杀心。不仅蓝玉被以谋反罪处以剥皮实草之刑,更借机清洗武将集团,上万余人遭屠戮。一时之间,“蓝党”一词,成为悬在每个功臣头上的利剑。
正如李白《战城南》中所叹:“野战格斗死,败马号鸣向天悲。”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非独明初然也,又何止于蓝玉一人?
户部侍郎郭恒,被劾贪渎税粮。朱元璋生平最恨贪官,下令严查。不料此案越查越广,自六部左右侍郎以下,各省官吏牵连被诛者又达数万。就连审案官员亦未能幸免,转头亦成刀下冤魂。朱元璋之心狠,由此可见——宁错杀百千,不放过一个。
后世学者每论朱元璋,或誉其肃贪励治,或斥其残忍寡恩。究其本心,虽不乏为继位者扫清障碍之虑,然杀戮过甚,非但人心离散,更导致建文朝中无将可用,终被燕王朱棣颠覆。一代开国帝王,机关算尽,血洗庙堂,却未尝料到:杀得尽功臣,杀不尽天下人之心。
张三丰《无根树》中有词曰:“剗尽妖魔核欲尽,身心清净道心居。”然权欲迷人,杀心一起,清净二字,早已遥不可及。读明史至此,岂不慨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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