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书载其「贵不省士」,却不知此乃千年误读

汉武帝元狩四年,骠骑将军霍去病率万骑出塞,史书记载其帐中「精馔盈前而士卒多饥」。时人不解,何以少年将军既能封狼居胥显赫,又频遭「不恤士卒」之讥?此问若以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观之,司马迁曾言「善著书者,不隐恶,不扬善,务求其实」,今人读史当以两端并观。
昔年张三丰游武当,见樵夫负薪而不息,叹曰「用力过猛者,非道也」。观霍将军之行止,恰似此般矛盾统一:一面是「厨传甘鲜,行营不辍」的显赫排场,一面是「六击匈奴,斩首十一万」的赫赫战功。若仅执一端而论,岂非如盲人摸象?
史载霍去病「行军未尝不蹴鞠」,时人多以此为「纵情声色」之证。然细考汉代军制,《汉书·艺文志》载「蹋鞠兵势,以力制胜」,此蹴鞠非今日闲庭信步,乃军中必修之技。正如吕洞宾所言「天下事,利害相倚」,将军以蹴鞠练将士体魄,实为战阵搏命之基。
《史记》载卫青出征,常「幕天席地」与士卒同食;而霍去病则「分甘断金」,以美食激励士气。此二者皆为将之道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云「治大国若烹小鲜」,各有其妙。明人王夫之所评:「将者,势也,非形也」,霍去病深谙此道。
更值得注意者,霍将军「不读兵书」之说。此非真不读,实为「不拘于书」。正如道家典故中,张果老倒骑毛驴,不循常道而达玄机。霍去病以骑兵新制破匈奴旧阵,其「深入漠北」之策,实乃跳出《孙子兵法》框架,创制新局。
若以《国史大纲》视角观之,汉初军制正经历「铁血革命」:炒钢技术使铁甲普及,叠铸工艺令兵器标准化,长安武库出土文物尽显此变。此等天时,恰似《易经》「天行健」之机,霍去病生逢其时,岂非天命?然天命在手,更需人谋。
反观同时代名将,公孙贺等空有精甲良驹,却仍守「筑垒待敌」旧法。而霍去病独创「闪电突袭」之术,以骑兵机动性撕裂匈奴防线。此等见识,已超《六韬》所载,直追《吴子》「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」之理。
史笔如刀,常以「私德」为刃。然《史记》载霍去病「赏赐尽予士卒」,《汉书》记其「军无余财,家无私蓄」。所谓「专用美食」,实乃军粮分配之差,非将军贪腐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言:「人君之德,贵在识人」,观霍将军之功业,可知其驭军之道。
结语:千年后读史,当效《论语》「听其言而观其行」。霍去病若真苛待士卒,何以得「匈奴远遁,漠南无王」?若真贪图享乐,何以创「封狼居胥」之盛举?此中真意,正如庄子所言「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」,将军与将士,共赴沙场,方能成就不朽功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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