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国皇帝之所以常杀功臣,根源在于皇权制度的内在矛盾,这并非个人性情所致,而是权力结构使然。

皇权制作为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政治基石,贯穿了两千多年的历史,直至清末才告终。这一制度既有其凝聚之力,也埋下了僵化的隐患。中国幅员辽阔,各地发展不均,难免有纷争,但皇权制的统摄力却让这片土地屡次从分裂走向统一,成为世界文明中唯一延续不断的古国。然而,它的弊端同样显著:民主政体无从建立,社会渐趋腐朽,以致近代西方工业革命兴起后,中国不得不承受挨打的苦果。
正如《史记》中所述,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”,皇权制在建国初期常面临挑战,因为新朝的建立往往源于对旧秩序的颠覆。刘邦本为秦朝臣民,李渊原是隋朝重臣,按皇权制本应效忠旧主,但他们却走上了造反之路。这些开国皇帝,既是皇权的破坏者,又不得不转身成为维护者,否则分封割据便会瓦解国家。这种角色的转换,犹如道家修行中的“阴阳转化”,看似矛盾,实则暗合天道循环。
在道家故事中,吕洞宾曾点化凡人,言道:“功成名就,莫忘初心。”可现实中,开国功臣们往往难逃命运捉弄。皇权制要求皇帝高高在上,而功臣们曾与皇帝并肩作战,甚至出力更多,如汉初的张良、韩信、萧何,功勋卓著,却要跪拜昔日同侪,这怎能不心生不服?天道思想虽用以解释朝代更替,说上天让旧朝灭亡、新朝兴起,如汉以“赤帝”代“白帝”,但对功臣而言,这不过是虚饰之词,他们心知肚明,所谓“斩白蛇”或许只是权谋伪造,毫无神秘可言。
打天下时,君臣同甘共苦,可一旦江山稳固,权力天平便倾斜了。刘邦在征战途中屡屡拖后腿,却坐享江山,这让出力甚巨的功臣如何心服?皇权制在开国初期难以稳固,因为功臣们目睹了皇帝的崛起,深知其底细,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尊卑之别。于是,皇帝只得用强权解决,采取“杀功臣”之法,以震慑群臣,巩固统治。
这并非孤例,历史上诸多开国君主都面临此局,如明太祖朱元璋大肆诛戮功臣,以保皇权独尊。若不如此,国家可能陷入内乱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,权力之争常以血泪收场。然而,这种手段终究是权宜之计,除非皇权制终结,共和民主政体建立,否则“杀功臣”的死结永难解开。
回首八仙过海的传说,吕洞宾超脱凡尘,不恋权位,恰似对世俗争斗的警醒。古诗词中,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叹道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这提醒我们,在历史长河中,功名如过眼云烟,但皇权制的桎梏却让无数英雄沦为牺牲。唯有制度革新,方能打破这循环,让天下归于平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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