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以铁腕改革将清朝从康熙末年的泥潭中拽出,然而乾隆一朝却又悄然滑入旧轨,这历史的轮回,恰似道家修行中的劫数,看似避无可避,实则存乎一心。

康熙末年,九龙夺嫡的腥风血雨方才平息,皇四子胤禛即位,是为雍正帝。他接手的大清王朝,表面承平,内里却已千疮百孔。其中一大症结,便是这海禁政策。满清入关之初,为防沿海百姓资敌明郑,顺治年间便下了“无许片帆入海”的严令,至顺治十八年更演变为强制沿海居民内迁数十里,生生造出一片人为的荒芜。这政策,好比修道之人自断经脉,虽暂保平安,却失了气血流通的活路。
康熙平定台湾后,海禁曾一度松动,设江、浙、闽、粤四海关,贸易骤兴,瓷器、茶叶、丝绸远销海外,广州“十三行”成“天子南库”,真可谓“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”的盛景。然而康熙五十六年,朝廷忧心海外思想科技传入及百姓流寓不归,再度收紧南洋贸易,大好局面戛然而止。这反复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言,“福兮祸之所倚”,开放带来财富,亦带来变革的种子,令统治者心生惕惧。
雍正登基时,面对的正是这海禁留下的烂摊子:人口膨胀而田地兼并,东南沿海劳力闲置,民生凋敝;吏治腐败又致国库空虚,雪上加霜的是福建等地春荒频发,饥民攘夺,几成乱象。朝臣如毛文铨、高其倬等连连上奏,直言“地狭人稠,无田可耕”,唯开放海禁可活民裕国。雍正览奏,深知这漫长海岸线已成枷锁,乃以莫大魄力,重启开海之政,一步步欲爬出康熙所遗之大坑。
其改革并非坦途,为堵政敌之口,雍正设下严规:出洋船只须携足粮秣,贸易者限时归国,否则罪及船户官员。然即便如此,此举已是破冰之举。海禁一弛,沿海生计顿苏,贸易渐复,财政稍得喘息。这过程,令人想起道家仙人吕洞宾修道故事,其历尽艰辛、矢志不渝,终得超脱;雍正之改革,亦需在旧制重围中寻一丝生机,正如吕祖诗云:“茫茫宇宙人无数,几个男儿是丈夫?”其勇毅,堪称丈夫。
可惜,雍正这番“最勇敢的改革”,在其身后被乾隆帝粗暴打断。乾隆重拾锁国心态,海禁复严,贸易萎缩,终使清朝错失与世界并进之机。晚清鸦片战争悲剧,伏笔早于此埋下。这倒退,恰似修行之人功亏一篑,老子曰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政策反复翻动,终致焦糊;历史亦如镜,鉴之者智,弃之者愚。
观清朝海禁之变,雍正奋力爬坑,乾隆却又纵身跃入,循环往复,岂非天命?实乃人谋不臧。历史滔滔,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强调“鉴前世之兴衰,考当今之得失”,若后世能从此中悟得开放与保守的平衡,或可少些慨叹。雍正改革,虽未竟全功,其胆识已照亮一角黑暗;而乾隆之退,则留给后人无尽深思。世事浮沉,总在进退之间,恰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航道不开,何谈渡人渡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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