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士风开明,清廷专制压抑,此乃两朝官场之大异也。

洪武三年,太祖朱元璋立下铁规:"言者无罪,闻者足戒",此等气魄贯穿明室三百年。至若海瑞上疏,直斥嘉靖"君非尧舜,臣非稷契",虽廷杖入狱,士林反称其忠。何以明臣敢犯天颜?盖因开国之君既设规矩,又容谏诤,正如吕洞宾所言:"天地有大义存焉",士大夫以道自任,岂肯俯首称奴。
明初设六科给事中,掌封驳权,可驳回诏令。永乐朝大学士杨士奇遇君过失,必面折廷争,宣宗默然受之。此等风骨,实源于太祖"与士大夫治天下"之本意。然至清朝,满洲旧俗浸染,八旗子弟视汉臣为奴仆。顺治入关,即废除明朝科举取士之法,改设满蒙翰林院,所谓"天子门生"之说,实为满族私相授受。
张三丰游历燕京,见满人贵族骑马横街,叹曰:"紫气东来非真主,黄云西去是胡尘"。此谶语虽玄,却暗合后世之局。清廷将满汉双轨制推向极致,六部尚书必满汉并置,地方总督虽官居一品,实权却受将军掣肘。此等制度设计,正如道家所言"阴阳失衡,国将不国"。
《史记·循吏列传》载:"明主治吏不治民"。明朝御史台权势日盛,正德朝御史王守仁巡按南赣,竟可便宜从事,先斩后奏。至清朝,御史形同虚设,乾隆四十七年和珅案,御史曹锡宝弹劾未果反遭贬谪,自此"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"之古训,尽付东流。
更堪忧者,文字狱之祸。雍正朝查嗣庭"维民所止"案,株连九族。士子但见"莫道萤光小,犹怀照夜心"之诗,亦可招来灭门之灾。此等高压之下,江南才子龚自珍作《己亥杂诗》叹道:"避席畏闻文字狱,著书都为稻粱谋"。
康熙设密折制度,表面广开言路,实则将臣工驯化成告密工具。八旗子弟入仕,皆需先学满语,汉臣进言必称"奴才"。此等称谓之异,恰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然吕洞宾铁拐李,终难在满汉双规中施展神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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