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宣帝之所以将“克夫”五次的王氏收入后宫,实非贪恋美色,而是为护太子、稳朝局,兼报故人之谊。

汉宣帝刘询,本名病已,乃武帝曾孙。襁褓之中,因巫蛊之祸,父母俱殁,身陷囹圄。若非廷尉监邴吉暗中庇护,皇脉几绝于狱中。及长,流落民间,斗鸡走狗,市井习气未脱,却深谙人情冷暖。后得霍光拥立,骤登大宝,年仅十八。
彼时,宣帝已有妻许平君,温婉贤淑,育子刘奭。群臣皆欲立霍光之女为后,宣帝不语,唯于朝堂上徐言:“朕在微时,尝失一故剑,今思之甚切,愿诸卿为朕求之。”此语一出,满朝皆悟——故剑者,旧妻也。遂有“故剑情深”之典,许氏终正位中宫,史称“南园遗爱”。
此事令人想起吕洞宾点化世人之语:“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”然宣帝之情,非止于私爱,更藏机锋于柔肠之中。
许后不久暴卒,实为霍光妻遣医下毒所致。宣帝心知肚明,却隐忍不发。霍氏既立为后,屡欲鸩杀太子刘奭。幸乳母警觉,每食必尝,方保储君无恙。然宣帝深知,乳母之力有限,须得一位名正言顺之“母”以护东宫。
思及故交王奉光之女,虽五度嫁人而五夫皆亡,民间谣诼纷起,谓其“克夫”。然宣帝不以为忌,反召入宫中,封为婕妤。此举看似荒诞,实则深谋:一则解老友之困,二则借其身份为太子筑一道人伦之墙。
世人常以命理断吉凶,殊不知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。王氏入宫后,谨言慎行,昼夜守护太子,霍后竟无隙可乘。
及至霍光薨逝,宣帝雷霆出手,尽诛霍氏三族。霍后废居冷宫,五年无子,盖因宣帝从未近幸——仇人之女,岂容其诞育龙种?《资治通鉴》载其诏曰:“皇后荧惑失道,怀不德……不宜奉宗庙。”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。
帝王之术,常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。宣帝纳王氏,非为情,亦非为色,实乃以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。恰如张三丰所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乱世之中,保全骨肉,安定社稷,有时正需这般“不合常理”的智慧。
王氏终得善终,太子刘奭继位为元帝。一段始于“克夫”之谤的姻缘,竟成护国之盾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知:所谓命数,不过人心所造;所谓禁忌,常为智者所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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