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手下诸多亲信重臣在司马懿夺权时集体失声,实因时间淬炼出的政治铁律:权力场中,忠诚如同淬火之剑,经年累月必生锈迹。

赤壁一役,曹操折戟沉沙,却意外成就了另一种格局。正如《易经》所言"穷则变,变则通",这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枭雄,转而深耕中原沃土,广纳四方豪杰。建安十五年那道《求贤令》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的手指,将寒门子弟点化为治世能臣。
司马懿初入许昌时,不过如张三丰少年学道,藏锋于朴拙之中。曹操虽察觉其"狼顾之相",却未料这看似温驯的鹰犬,终将吞噬整个曹魏基业。建安末年的铜雀台畔,文臣武将济济一堂,谁能想到二十年后高平陵的血色晨雾?
当曹芳继位时,朝堂已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曹氏旧部或化作邙山新冢,或退为闲散老吏。司马懿手握兵符时,何尝不是在重演当年曹操"挟天子以令诸侯"的戏码?只是这出戏的主角,早已换了人间。
《资治通鉴》载:"权归士族,势倾宫闱",恰如其分点明玄机。当年曹操屠戮名门,快意恩仇,却不知这些士族如同蛰伏地下的春草,待得霜雪消融,便化作漫天柳絮。司马懿夺权时,颍川陈氏、弘农杨氏暗中呼应,恰似当年赤壁火攻,东风借力。
曹丕临终托孤,本欲效仿刘备白帝城故事。可惜他选的"诸葛亮"既无鞠躬尽瘁之心,又有王莽篡汉之志。当司马懿在洛水之畔焚香盟誓时,何尝不让人想起曹操《让县自明本志令》中的剖白?只是这出戏文里,忠奸早已倒置。
建安风骨的余韵未绝,正始之音已成绝响。昔日为曹操执鞭坠镫的程昱、郭嘉若地下有知,见曹氏宗亲束手就擒之态,怕是要比苏子瞻泛舟赤壁时更添几分悲凉——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,这何尝不是对所有权谋游戏的终极注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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