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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扬州瘦马指的是什么,这种陋习为什么会在古代盛行

以史为鉴 2023-06-17 02:20:52

何谓瘦马?

所谓“扬州瘦马”,实为明清时期将贫家幼女买来驯养,转售富户为妾或送入风月场所的畸形行业,其名取自“驯养瘦马、贱买贵卖”的喻意,背后藏着一部女子血泪史。

明代张岱在《陶庵梦忆》中曾细致描写相看瘦马之景:“至瘦马家,坐定,进茶,牙婆扶瘦马出,曰‘姑娘拜客’……尽褫其袂,手出、臂出、肤亦出。”寥寥数语,女子如货物般被审视之状,跃然纸上。

瘦马从何而来,去向何方?

扬州地处两淮盐业中枢,富商云集,奢靡成风。贫家女儿被牙人以几贯钱购得,授以才艺,长成后或以千万两银转售为妾,或送入秦楼楚馆。此业在明清时竟成气候,甚至发展出挑选、训练、定价的完整规制。女子的一生,自被卖那刻起,便如浮萍,再难自主。

类似之风并非扬州独有,如“大同婆姨”“西湖船娘”等,皆是将人物化、货殖化的时代悲剧。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”,世间对声色享乐的追逐,往往蒙蔽人心,酿成无数苦难。

才艺训练,实为血泪之路

这些女子自幼学习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亦需精通厨艺、媚术乃至投壶博戏,以供买家取乐。尤有甚者,须严遵“三寸金莲”标准——须瘦、小、尖、弯、软、正、香,致年老体衰后步履维艰,终遭弃置。

清代丁耀亢在《续金瓶梅》中将瘦马分为三等:一等习艺文,二等学管账,三等攻女红厨艺。才艺虽异,命运相通,无非是他人手中棋子,繁华场中傀儡。

红颜薄命,何处是归途?

即便有幸为富室妾婢,亦常遭正室欺凌,或转卖青楼;稍逊色者流落茶楼酒肆,谓之“流莺”,“夜分不得不去,悄然暗摸如鬼”;更甚者遭虐杀投井,香消玉殒。虽偶有如明田贵妃一般由瘦马跻身后妃者,然万中无一,何尝不是命运无奈的嘲讽?

吕洞宾《警世》诗云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愚”,美色当前,最易令人心智迷失。然繁华背后,尽是凄凉。一念贪欲,或许便铸就他人一生之痛。

陋习何以盛行?

此风滋长,首因商品经济兴起,富商巨贾贪图享乐,愿掷千金买一笑;其次,律法于人口买卖约束不足思潮迭起,理学虽倡“存天理灭人欲”,反却激起世风反弹,纵情声色反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反抗”。

然究其根本,无非人性贪欲与逐利之心合流。金银动人,利字当头,何惧践踏他人命运?观今宜鉴古,无古不成今。瘦马虽已成历史烟云,其中警示,犹在耳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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