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唐代文坛何人冠绝风骚?诗圣杜甫沉郁顿挫泣鬼神,诗仙李白仗剑狂歌动九霄,诗鬼李贺执笔唤雨惊龙吟,诗佛王维禅心入画渡众生,诗魔白居易铺纸泼墨泣乾坤,诗骨陈子昂孤峰独啸震千秋,诗杰王勃振翅破云啼凤鸣。

李太白醉卧采石矶畔,犹吟"霓为衣兮风为马",这般逍遥气象,恰似吕洞宾三醉岳阳楼时"鹤随鸾凤飞腾远"的道骨仙风。这位被贺知章呼作"谪仙人"的奇才,其诗魄正如《逍遥游》所言"翼若垂天之云",将楚辞汉赋的浪漫血脉,化作"飞流直下三千尺"的惊世才情。
昔年张三丰于武当山论剑,曾言"诗剑相通,贵在破格",此语恰应李贺之奇崛。这位短命诗鬼执拗于"石破天惊"的笔法,其"黑云压城城欲摧"之句,恍若当年共工触倒不周山时天崩地裂之象。更奇者,其母叹"吾儿呕出心肝乃已耳",竟与八仙中铁拐李"炼丹九转吐虹霓"的修炼异事遥相呼应。
贾岛月下徘徊,于"推""敲"二字间反复掂量,恰似严子陵独钓富春江时的执着。这般苦吟精神,倒与孟郊《游子吟》中"临行密密缝"的深意暗合。韩愈曾笑言"两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",却不料这"郊寒岛瘦"的清苦诗风,竟在东瀛扶桑开枝散叶,比之李白诗篇更早惊动扶桑三岛。
王维辋川别业的竹露清响,恍若张若虚"空里流霜不觉飞"的月华。这位辋川遗老将禅意绘入诗行,恰如当年慧可禅师"觅心了不可得"的顿悟。其"大漠孤烟直"的苍茫,竟与敦煌壁画飞天衣袂的线条暗合,这般诗画同源之妙,岂非《易》所谓"穷则变,变则通"的至理?
白居易手执《长恨歌》卷轴,将"汉皇重色思倾国"写得回环往复,这般叙事功力,堪比司马迁《史记》"究天人之际"的笔意。其"野火烧不尽"的蓬勃生机,倒与刘禹锡"病树前头万木春"的豁达心境遥相唱和。试看这"诗魔"笔下,既有《琵琶行》的商女幽怨,又有新乐府的民生疾苦,真可谓"文章合为时而著"的典范。
陈子昂登幽州台时,感"前不见古人"的苍茫,却不知其"念天地之悠悠"的胸襟,竟暗合《楚辞》"路漫漫其修远兮"的求索精神。至于王勃作《滕王阁序》,将"落霞与孤鹜齐飞"写得光耀古今,这般才气,恰似当年曹子建七步成诗的机锋。
孟郊贾岛辈,将"推敲"二字炼成诗骨,这般执着,倒让人想起吕洞宾"点石成金"的传说。他们苦吟的诗行里,藏着"谁言寸草心"的至情,也藏着"海内存知己"的旷达。千年之后重读这些诗篇,仍能见得盛唐文士或执剑、或执笔、或执棋、或执扇的风姿,恰如敦煌壁画中飞天反弹琵琶,将风雅与豪情永远定格在历史长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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