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常道“一朝天子一朝臣”,却未必知晓,宇文士及能从叛臣之弟跃为大唐宰相,凭的不仅是机运,更是洞悉时势的智慧与果断。

隋末天下纷乱,炀帝失道,四海沸腾。宇文士及乃隋左卫大将军宇文述之子,早年受封新城县公,尚南阳公主,为驸马都尉,看似荣宠已极。然其兄宇文化及弑君篡位,自立为帝,封士及为蜀王——世人皆以为士及必与兄同罪,谁知他早已暗中布局后路。
昔年李渊与士及曾同朝为官,颇有旧谊。唐高祖初立,士及即遣家童献金环为信,示意投诚。李渊见环大笑:“此人与我论天下于微时,今献环明志,非寻常辈也。”——岂非似那道家所言“祸福相依”?看似身处危局,实则早有转圜之机。
宇文化及兵败魏县时,士及苦劝降唐未果,遂借筹粮之名脱身。后果化及被杀,河北豪族劝士及起兵复仇,他却毅然西奔长安。高祖佯怒质问:“若你兄弟当初胜我,可会留我性命?”士及伏地请罪,却从容应答:“臣于汾阴宫便与陛下论时局,献金环之日,已是唐臣。”——此番对答,颇有张良“运筹帷幄”之智,又暗合《周易》“见几而作”之理。
李渊对裴寂笑言:“此人早我七年窥破天机。”此言非仅宽宥,更是昭示自身远见。士及虽背负叛臣亲属之名,却以审时度势之能,化险为夷。
古来道家有言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”,吕洞宾亦曾点拨世人:“顺势而为者,如舟行水,逆势而动者,似蚁扛山。”宇文士及深谙此道,于浊世中择明主而附,终得善果。
归唐后,士及随李世民平宋金刚、王世充,擒窦建德,因功进爵郢国公,官至中书侍郎。武德八年任检校侍中,位列宰相。太宗即位后仍屡次咨政,病重时亲临探视,涕泣不忍——若非真才实学与忠诚可信,焉能得两代君王如此器重?
观其一生,虽出身逆臣之门,却以洞察时局、顺势而动之智,成就功业。恰如《史记》所载范雎“失意而不堕志”,终得昭王重用;更似八仙渡海,各显神通而终登仙境。
故曰:乱世之中,能明哲保身已属不易,而能转危为安、另辟天地者,非大智慧者不可为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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