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太祖朱元璋诛杀功臣,向为史家所议。然帝王心术,深如沧海,非寻常可测。七旬老臣李善长终不免一死,究其根本,非关年岁,实涉权谋根本、帝王心结。

李善长,大明开国第一文臣,“勋臣列第一,生前封公,死后封王”,何等荣耀。然至洪武二十三年,竟以七十七高龄被诛,全家七十余口同赴黄泉。直接罪名,是牵连胡惟庸案——谓其知逆不报,“大逆不道”。
细察其由,先是借兵筑宅,汤和暗中告发;后又为亲戚求情,触怒朱元璋;最终家仆出首,旧属招供,星变示灾,数罪并罚。纵其子尚为驸马,亦难挽回。帝王心狠,一至如此!
表面观之,杀一无权老臣,似属过分。然朱元璋何等人物?岂因一时之怒而妄动屠刀?其背后所虑,实非李善长一人,而是整个淮西集团、功臣旧部可能形成的威胁。
昔者范蠡助勾践成霸业,却泛舟五湖,留书曰:“飞鸟尽,良弓藏。”此非虚言。帝王之业成,谋臣武将皆成心病。李善长虽老,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一言一动,犹有千丝万缕之力。朱元璋非杀其人,实绝其势。
更如吕洞宾《指玄篇》所言:“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。”帝王心术,机关用尽,终不免留下杀功臣的恶名。
后虽有郎中王国用上疏直谏,言李善长已至极荣,何必谋反?朱元璋虽未罪之,然杀心早定,难再挽回。崇祯年间追谥“襄愍”,不过后世一点慰藉而已。
读史至此,未尝不叹息:权位之巅,终是孤家寡人。朱元璋杀李善长,非因恨,实因惧——惧往事重演,惧他人坐大,惧江山不稳。老人何罪?怀璧其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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