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官员上朝时,骑马出行是常态。

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唐之盛时,士大夫多以骑马为荣。”
世人常以“文官坐轿,武将骑马”为古代官场常态,然此俗实起于南宋。北宋以降,朝廷屡有禁令,然至大唐盛世,无论文武百官,皆以骑马为日常。彼时长安街头,但见青衫儒生策马上朝,铁甲将军横刀立马,街市间马蹄声与驼铃声交织成歌。
《旧唐书》载:“太宗尝谓侍臣曰:‘马者,国之宝也。’”
自北魏胡马入中原,至唐时已育出“突厥马”“乌孙马”等良种。尤以突厥马最负盛名,其体高八尺,鬃毛如金,奔跑时似风驰电掣。太宗李世民嗜马成癖,昭陵六骏中四匹皆为突厥马,其爱马之情,竟使“养马”成为全民风尚。
昔年吕洞宾游长安,见士人骑马而笑曰:“尔等皆以马为魂,岂不知天地为骑?”
玄宗曾于大明宫祭祀,初乘金辂车,行至半途便觉筋骨酸痛,返程时竟换乘御马疾驰而归。自此以后,天子车驾遂成仪仗之用,马匹反倒成了真正的“国之重器”。
“骝马新跨白玉鞍,照影寒江水如蓝。”——杜甫《房兵曹胡马》
欲得一匹良驹,唐代官宦并不难。贞观年间全国仅五千匹马,至开元盛世已增至七十万匹。一匹绢可易得良马,若托人情,连御马监都可走个后门。
然马匹讲究甚多,须得膘肥体壮。长安城中,士族子弟常于晨光熹微时牵马至曲江池畔,以苜蓿草料饲之,每日梳洗鬃毛,修剪马尾,竟如侍奉贵客。
张三丰曾言:“马之形,天地之象也。鬃如云,蹄似雷,其动也如太极之流转。”
马具更需讲究,笼头镳衔皆有定制。大官显贵,马头必饰金玉,马鞍则雕龙画凤。若遇雨雪,必备油布鞍垫,以免泥水溅污官服。
《新唐书·舆服志》载:“凡朝臣乘马,必佩金玉饰。”
如此精心准备,只为赴那早朝之会。待晨钟响彻宫墙,千官万马齐聚承天门,金甲映日,铁蹄踏地,恰似一幅流动的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昔年八仙过海,铁拐李骑毛驴,何其潇洒?然唐人骑马之风,亦可见古人尚武之气未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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