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之骤亡,非独暴政之过也,实乃时势激荡、根基未固之果。

世人多谓秦以暴政亡,然细察史册,暴政何代无之?明太祖朱元璋刑酷法严,诛功臣、立厂卫,其政不可谓不烈,然明祚仍延二百余年。秦立国十五载而倾,岂独因“暴”一字可尽言?
始皇废分封、立郡县,筑长城、修驰道,其志未尝不在万年之业。然当时之人,视变古为逆天,讥其“废先王之道”。殊不知,《易》曰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”,非破旧无以立新。修阿房、建陵寝,虽耗民力,然亦如道家所言“大象无形”,宫阙陵寝,不过是一朝威仪之寄托耳。
秦以虎狼之师吞六国,非尽克之,亦多慑服。旧贵弃甲而归,非真心臣服,实为存实力以待其时。一旦秦皇推行郡县、削权夺地,旧族利益大损,遂借“暴政”之名,煽民起事——此非反秦,实乃复国也。
昔者楚人南公泣曰: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。”非楚人之勇烈过于天下,实乃旧贵权欲未熄,如野火潜燃,遇风则燎原矣。观秦末诸侯复国如星火迭起,便知所谓“暴政致亡”,不过是一副面具耳。
昔吕洞宾有言:“世人所见者皆表象,而真机常在无形处。”秦亡之真机,不在苛政劳民,而在政权未稳、人心未附。急行改制,如驾疾车于溃堤之上,虽欲速达,而崩毁难免。后世读史者,当观其大势,察其隐情,方不为表面文章所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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