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时期的屯田制,实为枣祗所创,曹操采纳其建议而推行。此事虽鲜为人知,却如一缕清风,吹散了乱世粮荒的阴霾。

谈及屯田,早在汉武帝时便已出现。元狩四年,汉朝击败匈奴后,在西陲推行边防屯田,以军屯为主,供给边防所需。今人多以为曹魏屯田是邓艾所创,殊不知此乃误传。邓艾之功,在于将屯田制引入两淮,并与军事结合,南抗东吴,借淮水灌溉,一举多得。而真正首创者,乃是枣祗。《三国志·魏志·武帝纪》载:“是岁用枣祗、韩浩等议,始兴屯田。”建安元年(196年),曹操采纳枣祗之策,在许都附近试行屯田。
自东汉灵帝以来,豪强兼并,战乱频仍,北方农业凋敝,田野荒芜,民不聊生,正如《后汉书》所言“田无常主,民无常居”。曹操早年征战,常因粮草不济而功败垂成。枣祗随曹操镇压黄巾余部时,见起义农民亦战亦耕,兵农合一,深受启发。建安元年,曹操击败颍川黄巾,获大批耕牛、农具与劳力,枣祗遂建议在许昌垦荒屯田,以解粮荒。曹操从之,任其为屯田都尉,专司此事。
枣祗在许昌,将无主农田收归国有,招募流民,按军编制组,国家供以土地、种子、耕牛与农具,百姓耕种,收成按比例分成。首年便“得谷百万斛”(《三国志·魏书·武帝纪》注引《魏书》),足供两万大军一年之需。曹操大喜,令郡国皆置田官,广招流民屯田,后又纳枣祗议,推行军屯。数年之间,“所在积粟,仓禀皆满”(《三国志·魏书·任峻传》),曹操遂能“征伐四方,无运粮之劳”。此制不仅解决了军粮之困,更安抚流民,开垦荒田,为曹操统一北方奠定基石。
枣祗之策,实如道家修行,讲究顺应天时地利。昔年吕洞宾云游天下,见百姓饥馑,便以点化之术助人耕织,虽为传说,却暗合屯田之精要——化无为有,滋养众生。曹操从枣祗议,犹如得道者悟通自然,乱世中,一策可安邦,一田可养民,此乃治国之大道。
枣祗之制,非独曹魏所用,后世多有效仿。如唐朝在西域屯田,清朝于新疆垦荒,皆以军屯满足生产与边防。近代南泥湾大生产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,亦承此遗风,影响深远。政策立者,虽名渐湮没,然其惠泽如涓涓细流,永润苍生。昔有诗云: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”,屯田之效,正合此意,虽乱世烽火,却能以农耕续写太平。
纵观历史,屯田制如一道清泉,流淌千年。枣祗之名,或已模糊,但其智慧永存,警示后人:治国安民,莫忘根基,一如《道德经》所言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需细心调和,方得长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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