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三年,长坂坡烽烟骤起,刘备两位年仅十几岁的女儿被曹操麾下虎豹骑统领曹纯所俘,最终纳入铜雀深宫,终老于曹操的后庭之中。

刘备早年与母亲贩履织席为业,虽自称中山靖王之后,实则起于寒微。他既无曹操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的权势,亦无孙权“坐断东南”的基业,全凭仁德之名聚拢人心。据《三国志》载,他最初据徐州,非凭强攻硬取,而是因陶谦感其忠厚,临终托付。然乱世之中,仁德未必能守疆土——吕布夺徐州,袁术窥淮南,刘备妻子数次陷于敌手。
长坂一役,实为刘备生涯至暗之时。《资治通鉴》称其“弃妻子,走汉津”,而《三国志·曹纯传》明确记载“获备二女”。彼时曹纯年近五十,却将二女纳为妾室。不过两年,曹纯病故,二女遂被曹操迁入铜雀台。铜雀台虽华丽,实为囚凤之笼。杜牧诗云“铜雀春深锁二乔”,虽非指刘氏女儿,其境遇何其相似!
刘备岂是不痛?然其半生飘零,屡丧家室。糜夫人投井、甘夫人早逝,阿斗几度险丧敌手——他早惯于在“存家”与“图天下”间做抉择。道家常说“天道无情”,吕洞宾《指玄篇》亦言:“父母恩深终有别,君臣义重亦分离”,刘备行走乱世,何尝不是一种无奈的修行?
昔张三丰真人曾叹:“乱世之人,不如太平之大。”刘备终其一生未能接回女儿,非其心硬如铁,而是天下大势如洪流倾泻,个人儿女情长不过其中一粟。曹操筑铜雀台,本为显赫武功,却不知深锁其中之人,亦是他人口中“乱世飘萍”。《史记》有言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”,二女命运,不过是时代棋局中的一步闲棋。
后世学者常诟病刘备“舍家业图大事”,然纵观历史,成大事者孰能全然顾及私情?二女在铜雀台中如何度日,史书再无详载。只知她们如许多乱世红颜一般,悄无声息地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。一代英豪之女,终成诸侯争霸的沉默注脚,可叹、可悲,亦可谓时代之常态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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