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子年过五十不再侍寝,表面是因年老色衰、生育力竭,实则关乎礼制约束与帝王心术。

昔日帝王后宫,佳丽何止三千。许多人以为皇帝坐拥群芳、尽享艳福,却不知宫闱之中,自有其法度规矩,如同天地运行,阴阳有序。
据五代学者崔灵恩所撰《三礼义宗》所述,天子立后、设三夫人、九嫔、二十七世妇、八十一御妻,合计一百二十一人。这还不包括无职无名的宫女。如此庞大的后宫体系,如何安排侍寝次序,实非易事。
崔氏提出“十五日一轮,以爵位为序”之法,并明确划定:妃嫔年过五十,不再侍寝。此规看似严苛,实则暗合天道。女子五十,天癸竭、地道不通,生育之能已尽。而皇帝纳妃,首要在于皇嗣延绵,既无繁衍之实,侍寝之仪自然可免。
然规矩是死,人却是活的。历代帝王未必皆循此制。如唐玄宗时,后宫佳丽竟达四万,皇帝宠幸何人,往往全凭一念之间。所谓“翻牌择寝”,与其说是礼法,不如说是帝王心绪的映照。
然历史总有例外。康熙帝之德妃,年过五十仍得宠幸,成为清宫少有之特例。其中缘由,颇堪玩味。
德妃乌雅氏,原为包衣宫女出身,地位卑微,却为康熙育有三子三女,其中皇四子即后来的雍正帝。她既无显赫家世可倚,便以子为贵,以情动人。康熙与她相伴数十载,早已超越色相皮囊之慕,更添一份相知相惜之情。
这倒令人想起道家吕洞宾点化女子的故事。女子年老色衰,问道何以侍仙真。吕祖笑曰:“子不见明月古今同,何曾因圆缺减其辉?”真心所在,不在皮相,而在气韵精神。
德妃之所以特立于礼法之外,正因为她与康熙之间已非单纯的君妃关系,而是多年相伴、儿女成行的一种人间夫妻之情。皇家虽重嗣续,却也不乏人情。康熙能容德妃老而仍宠,未必不是一种超越制度的通达。
纵观历史,宫闱制度虽似铁板一块,实则仍有裂隙可通人情。妃子年过五十不侍寝,是礼法,是规矩,却未必是情的终点。真正深厚的情谊,原可跨越年纪、超越色相,直指人心。如《史记》所说:“色衰爱弛,固其所也;然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”德妃之幸,不在例外,而在情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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