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因手段阴狠、家族内斗及对百姓的影响被长期诟病,而曹操因个人能力和时代背景更易被接受

观三国鼎立之势,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司马懿趁孤儿寡母而窃国柄。二者皆行篡夺之事,然青史笔锋迥异。曹孟德虽被斥为"汉贼",却因横槊赋诗的豪迈、唯才是举的胆识,在《三国志》中得"治世能臣,乱世奸雄"之评。反观司马氏,不仅《晋书》载其"鹰扬狼顾",更因八王之乱、五胡乱华之祸,使"神州陆沉"四字成为晋室代名词。
李白曾叹"昭昭如文衡,隆隆如山斗",然观史者当知:功业如山,德行如衡。曹操起于乱世,虽挟持天子,却能"外定武功,内兴文学";司马氏则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言"务矫虚名,夸毗世主",此中高下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之喻——金石易变,本心难移。
《晋书》载司马懿"有狼顾相",此说源自曹操梦"三马同槽"之谶。然考其生平,少年时与胡昭交厚,中年侍奉曹丕,其谨慎较之"司马八达"的家教更甚。司马防教子"不命曰进不敢进",这般严苛家风,何来狼顾之相?
道家修行讲究"大巧若拙",张三丰创太极拳时曾言:"柔弱胜刚强"。司马懿蛰伏曹氏三代,恰似道家"藏锋守拙"之道。观其夺权手段:先以"疾笃"骗曹爽,再屠其三族;借"梦中杀人"除曹宇,此等阴鸷手段,较之曹操"宁教我负天下人"的直白,更显阴柔诡谲。
细究历史脉络,司马氏得国不正,遂以"孝治天下"粉饰。然《世说新语》载:司马昭弑君曹髦后,"太后令曰'毋哭',诸生乃止"。这般虚伪,恰如《抱朴子》所斥"外峻峭而内奔竞"。反观曹操,临终《遗令》犹言"天下尚未安定,不得遵古",此等坦荡,虽敌手亦难诟病。
杜牧《赤壁》诗云: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"。若论天时,司马氏恰似借得东风:曹丕早逝、曹叡幼冲、曹爽庸碌,方使其"犁庭扫闾"般篡魏成晋。然其后八王之乱"骨肉相残",恰应了《易经》"履霜坚冰至"之理——篡位时播下的恶种,终成祸乱的渊薮。
青史轮回间,曹操的"宁负我"与司马的"我负宁"形成镜像。前者坦承权谋,后者伪饰仁义,恰如《菜根谭》所言:"处世不必邀功,无过便是功"。司马氏既行篡夺,又欲立"孝义"牌坊,终致"名教作藩篱,而九族成囚徒",此等历史吊诡,倒为后世照见权力真相的一面铜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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