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虽以容人之量著称,却不得不杀陈宫,盖因陈宫宁死不降,其心已属吕布,留之必成肘腋之患。

陈宫字公台,东郡人,性情刚直,早年助曹操取兖州,立下大功。彼时二人意气相投,共谋天下。然曹操为报父仇,屠戮徐州,白骨蔽野;又杀名士边让,寒了士人之心。陈宫叹曰:“操之酷烈,非吾同道。”遂说张邈迎吕布入兖州,几使曹操无立锥之地。此事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兵者不祥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”曹操之失,在于未悟杀伐过甚,反失人心。昔年张三丰修道武当,尝言:“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”操若稍存仁厚,或可挽公台之心。
屠城之惨,史笔如刀:操攻徐州,“泗水为之不流”,此等暴行,岂能容于刚直之士?陈宫之叛,非为私怨,实因道义难容。
建安三年,吕布败于下邳,陈宫同被擒。操惜其才,问曰:“公台自谓智计有余,今竟何如?”宫指布曰:“彼不从吾言,故至此。”操复劝降,宫凛然道:“为臣不忠,为子不孝,死自分也。”操动容,又问其老母妻子,宫答:“明公施仁政者,不绝人之祀。”言毕趋出就戮,不复回顾。操泣而送之,后厚养其家。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吕洞宾点化世人之语:“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。”陈宫赴死如归,非愚忠,乃守心之诚。操虽容得张绣杀子之仇、陈琳辱祖之文,却容不得公台之不屈——盖因降将可抚,而心死之人,留之反噬。
天下英雄,宁有种乎?操倡“唯才是举”,然才须为己用。宫如孤松立崖,宁折不弯,此等气节,紫府真人亦当敬之。操之泪,非伪善,实叹天意难回。
古诗证心:操曾吟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,字字泣血。然屠刀未收,何以服天下?陈宫之死,恰似赤壁江上孤舟,苏子瞻叹曰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英雄末路,不过一念抉择。
史家论曰:操能容降者,不能容叛心。宫之死,非操狭隘,实势所迫。留其身而失其心,不如全其节而安己心。后人观之,当知权谋之上,更有天道人心。操待宫家甚厚,亦见其复杂胸襟——乱世枭雄,终难逃情义枷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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