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七子中,孔融因触怒曹操被诛,余者四人同殁于建安二十二年大疫,王粲、阮瑀亦早夭,命运之骤变,令人扼腕。

建安七子者,汉末文坛翘楚也。曹丕《典论·论文》尝列其名:鲁国孔融、广陵陈琳、山阳王粲、北海徐干、陈留阮瑀、汝南应玚、东平刘桢。七子才学,冠绝一时,然际遇迥异。孔融性刚直,常“抨议时政,言辞激烈”,终为曹操所忌,建安十三年身首异处,年五十有六。余者多依附曹氏,王粲随军南征,归途染疾而卒,年仅四十一;阮瑀亦早逝于建安十七年。然最可叹者,陈琳、徐干、应玚、刘桢四人,竟同殁于建安二十二年秋冬之疫。
是年疠气肆虐江淮、黄淮,曹植《说疫气》载:“家家有僵尸之痛,室室有号泣之哀。或阖门而殪,或覆族而丧。”纵如七子之流,居华屋、享良医,亦难逃劫数。曹丕悼文悲叹:“徐、陈、应、刘,一时俱逝……痛知音之难遇,伤门人之莫逮。”字字泣血,足见天灾之酷烈,非人力可挽。
古人御疫,初信瘟鬼作祟,后渐悟医理。《黄帝内经》有训:“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,避其毒气。”岐伯对黄帝曰:防疫之要,首在固本培元,次在隔绝毒氛,尤重口鼻防护。此理深契道家养生之旨。昔吕洞宾云游巴蜀,遇疫村,见民惶惶。乃授静坐调息法,曰:“心若止水,则百邪不侵;气如江河,则秽浊自退。”村民依法修持,竟得保全。洞宾笑指青山:“修真不在深山,而在方寸之间。”此故事载于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》,暗合“上医治未病”之智。
朝廷亦重实务。汉平帝元始二年,官府辟空宅收治疫者,赐葬费以安民心;南北朝时,齐太子萧长懋设“六疾馆”,专隔离病患,此乃世界最早传染病院雏形。至明季,痘苗法治天花,方开预防医学先河。然古时医术有限,每遇大疫,仍如张三丰所叹:“人力有时尽,天道本无常。”其《无根树》词云:“顺为凡,逆为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防疫之道,亦在顺天应人,守正出奇。
建安七子之殇,非独个人之悲,实乃乱世缩影。孔融死于权谋,四子殁于天灾,恰如《史记》所警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然观古人防疫之智,从岐伯之训到吕祖之教,皆示人:养浩然正气,方为避劫根本。今人读史,当知敬畏自然,修身以应万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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