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公虽曾救刘邦于危难,却因“不忠旧主”被杀,实为刘邦立威以儆效尤之政治手段。

秦末天下大乱,群雄并起。楚汉相争之际,刘邦屡败于项羽。公元前205年,彭城一役,汉军溃不成军,刘邦仓皇西逃。时有项羽部将丁固,字丁公,率兵追至彭城以西,眼见可擒刘邦。生死关头,刘邦回身高呼:“两贤岂相厄哉!”此语既捧丁公为“贤”,又暗含彼此皆非凡人,何苦相逼?丁公闻言,竟勒马止步,放其而去。
此事载于《史记·季布栾布列传》,虽寥寥数语,却道尽乱世中人性之微妙。丁公此举,或出于一时意气,或感于刘邦之言,然其放走敌酋,实已埋下祸根。后世观之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:“一念之仁,未必得福;一念之私,反招杀身。”道家所重者,非仅善恶,更在合道守分。
及至公元前202年,刘邦登基为帝,定都长安,论功行赏,萧何、张良、樊哙等皆得封侯。丁公闻之,亦欣然来投,自谓有救命之恩,当得厚报。孰料刘邦非但不赏,反命武士缚之,游于军中,厉声宣曰:“丁公为项王臣而背之,不忠之人,致项王失天下!”遂斩首示众,并告诫群臣:“若效丁公,即为此例!”
此番举动,表面责其“不忠”,实则另有深意。彼时新朝初立,人心未附,韩信、英布等功臣手握重兵,隐有异志。刘邦亟需立威以固皇权。丁公恰在此时现身,便成了那“儆猴之鸡”。司马光于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明主之治,赏不僭,刑不滥,然有时不得不借一人之血,以安万民之心。”刘邦此举,虽显刻薄,却合帝王之术。
或有人问:项伯亦曾助刘邦,为何反得封侯?盖因项伯救刘邦时,尚在鸿门宴前,属私谊往来,且其后归汉,始终效忠;而丁公身为项羽部将,临阵纵敌,形同叛变,若加封赏,恐开将士反复之风。故刘邦宁负私恩,不失国纲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修道者贵在守一,为政者贵在立信。信若不立,虽恩如山,亦可弃之。”刘邦杀丁公,非不知恩,实乃以恩殉法,以私情让位于公义。此中权衡,非寻常人所能解,亦非仁义二字可尽括。
千年之下,读史至此,不禁令人思及苏轼《赤壁赋》中一句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丁公一念之仁,换得片刻生机予刘邦,却未料自身终成帝王棋局中一枚弃子。历史之冷峻,正在于此——恩义可记,然江山不可轻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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